第496章 指挥官莫尔莎（1/2）
光芒消失的时候，卡莉希娅还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
指尖空荡荡的。
她往前迈了半步，脚下却已经不再是散落着灰烬的碎石，而是一块平整的石板。
霍格沃茨的中庭重新出现在眼前。
完整的拱廊，修整过的草地，远处窗户上映出的天光，一切都显得十分寻常。风从廊柱之间穿过，吹动了几个人的衣摆，没有墙壁正在消失，也没有人的声音突然断在半途。
可是，那个站在断墙旁边的少年不见了。
卡莉希娅怔怔地看着刚才父亲站立的方向。
“大姐。”瑟菲安从链子里钻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
卡莉希娅低下头。
过了片刻，她才慢慢将脖子上的链子摘下来。金属在指间滑过，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都是因为我。”她的声音很轻。
瑟菲安的手停在了她的肩头。
“如果我没那么冲动，如果我认真想过苏珊阿姨说的话，或者听你把话说完……”
卡莉希娅咬住嘴唇。
她想起自己在有求必应屋里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起瑟菲安一遍遍提出疑问，而自己只觉得妹妹实在太胆小，连爸爸交给他们的任务都不敢接受。
她甚至曾经为此感到不满。
“就不会让你们都……”
她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完。
埃利昂摇了摇头，“大姐，没人怪你。”
“可是……”
“我们现在还没有回家。”埃利昂看着她，难得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妈妈们还在等，爸爸也在等。我们得赶紧把这里的问题都改回来。”
卡莉希娅抬起头。
弟弟的脸色也不太好。
刚刚那一幕显然吓到了所有人。雷瑟斯正默默检查自己的手指，达瑞尔收好了魔杖，却仍然时不时地看一眼身后的石墙，仿佛担心它随时还会像刚才一样消散。
他们也害怕，只是他们没有时间站在这里害怕。
卡莉希娅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她把那本笔记重新放好，又用手按了一下，确认它还在，“我们得回家。”
瑟菲安终于松开了抓着她袖子的手。
卡莉希娅转过头，望向站在几步之外的黑袍女人。
对方已经将兜帽往后推了一些，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肩头。她低头看着时间转换器，神情有些不耐烦，似乎刚才那场险些把所有人一起抹去的灾难，只是一件耽误了她时间的麻烦事。
卡莉希娅犹豫了一下，凑近妹妹，“她真的是死神？”
莫尔莎抬起了头。
瑟菲安甚至来不及回答，卡莉希娅的额头便被轻轻敲了一下。
“你这小鬼，真的和你爸爸一样讨人厌。”
卡莉希娅捂住额头，愣愣地看着她。
从小到大，她听过许多人说自己像父亲。
但通常，那些话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说出来。
霍林斯的目光在莫尔莎与几名布莱克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十分古怪。
“可是，死神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他又看向瑟菲安，“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莫提斯叔叔为什么没有自己来？”
瑟菲安叹了口气，“爸爸不能回到过去。”
“为什么？”
“理由我也不太懂。”她说这句话时，显然对自己的不懂感到有些懊恼，“总之，如果爸爸回到过去，可能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严重到整个世界都会出问题。所以，只能由我们代替他过来。”
霍林斯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问，什么事情会严重到连莫提斯叔叔都不能解决。
但想起刚才无声消失的城堡，他又将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瑟菲安抬起手。一枚镶着黑色宝石的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
“莫尔莎阿姨是通过这个跟我们一起来的。”
霍林斯低头看了一眼，“复活石？”
“嗯。”
旁边的阿不思猛地转过脸。
斯科皮也盯住了那枚戒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清楚。
先是突然多出来的一群布莱克，再是死神，接着又是复活石。短短一会儿工夫，他们已经听见了太多只应该出现在故事里的东西。
阿不思很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没有从某个恶咒里清醒过来。
霍林斯看了看他，揉了一下眉心。
“算了。”他说，“先说我们要做什么吧。现在解释这些，恐怕一天也解释不完。”
莫尔莎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比他们懂事一点。”
卡莉希娅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这一次，她安静地等着莫尔莎继续往下说。
“首先，我们得把所有被修改过的历史改回去。”莫尔莎将时间转换器交还给阿不思，“然后，才能把那本笔记送回一九五一年。”
达瑞尔皱起了眉，“为什么不能先送笔记？”
莫尔莎看向他。
达瑞尔没有退缩，继续说道，“我以前在家里和阿米特叔叔聊过这些。如果后面的变化都是从一件事开始的，只要把最开始的那件事改回来，后面的问题不就都没有了吗？”
卡莉希娅点了点头，她一直也是这么想的。
只要把笔记放回猫头鹰棚屋，爸爸就会按照原来的历史醒来，他们也就能重新回到庄园。
“以前的讨论，未必适合现在的世界。”莫尔莎说，“你们的爸爸消灭了梅林，世界的意志也离开了。为了维持世界的稳定，时间的运作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几个孩子都看着她。
莫尔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怎样解释，他们才能听懂。
“现在的时间，是一层一层堆叠起来的。”她抬起手，做了个将几样东西叠在一起的动作，“后来的改动，压在前面的改动上。你们想处理最开始的问题，就得先解开挡在前面的那些环。”
达瑞尔看着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我们不能直接跳过去？”
“对。”
“就算我们有能到一九五一年的时间转换器，也不行？”
“至少在这些问题处理完之前，你们没办法靠直接送回笔记，让所有事情恢复原样。”
达瑞尔慢慢闭上嘴。
雷瑟斯低头看了看卡莉希娅藏着笔记的位置，“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家。”
“如果你们一直站在这里问同一个问题，那确实不能。”莫尔莎回答。
雷瑟斯立即不说话了。
“而且，我们还有另一个麻烦。”她的目光在几个孩子脸上扫过，“那个逃跑的小鬼，不会老老实实地待着，等我们把事情解决。”
卡莉希娅想起塞西莉亚消失前苍白的脸，“她还会继续改变历史？”
“刚才那条时间线是怎么消失的，你已经看到了。”莫尔莎说，“我们在这里修正一次，她在别的地方再改一次，这件事就会没完没了。”
埃利昂抿了抿嘴。
哪怕他对时间魔法了解不多，也能够听明白这样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他们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所以，我们得兵分两路。”雷瑟斯忽然开口。
莫尔莎看向他。
“一边处理已经发生的事，一边去找塞西莉亚。”雷瑟斯说道，“先让她停下来。”
“没错。”卡莉希娅转头数了一遍身边的人。
数到达瑞尔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少了一个。
“等等。”她看向瑟菲安，“诺克提斯呢？”
达瑞尔摇了摇头，“没跟我们来。”
“为什么？”
“莫尔莎阿姨让他和卢娜妈妈去有求必应屋等着。”达瑞尔也看向了莫尔莎，“但是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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