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伏地魔日（1/2）
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在黑湖上空响了起来。
经过魔法放大的嗓音压过了看台上的交谈，提醒所有人，勇士们即将开始第二个项目。学生们纷纷往前挤，几面旗帜在人群上方晃动，岸边的紧张气氛也随之浓了起来。
阿不思却没有看向自己的父亲，他正盯着雷瑟斯。
那个一向最为温和的男孩，此刻站得十分笔直，嘴角挂着一丝让他不太舒服的冷笑。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雷瑟斯没有回头，“让他出丑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具体......”
欢呼声打断了阿不思的话。
比赛开始了。
四名勇士先后进入黑湖，水花在岸边溅起，随即被深色的波纹吞没。塞德里克在入水前对自己施了泡头咒，一层透明的气泡包住头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雷瑟斯盯住了那层气泡。
等到塞德里克跃入水中，他才压低魔杖，轻轻挥了一下。
一道蓝光贴着地面掠过。它穿过岸边湿漉漉的草叶，几乎没有激起水花，便迅速没入了黑湖。
瑟菲安转头看了一眼弟弟。
雷瑟斯已经重新举起魔杖，借助古代魔法观察水下的动静。
塞德里克正在向前游。他没有察觉到那道从岸边追来的魔力。包裹在头部周围的气泡原本十分稳定，然而就在他准备调整方向时，那层屏障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着，消失了。
冰冷的湖水瞬间涌了过来。
塞德里克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咒语会在这个时候失效。他本能地屏住呼吸，身体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节奏，手臂在水里猛地划动了几下。
他试图重新举起魔杖。可是，水下的寒意与突如其来的惊慌让他很难集中精神。他只能先用力蹬水，转身向上游去。
岸边很快有人发现了异样。
“那边！”
“有人上来了！”
阿不思往前迈了半步。
湖面破开，一颗脑袋猛地露了出来。
塞德里克大口吸气，还没能稳住身体，又呛了一口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挥动手臂，一边试着让自己浮得更高。
负责照看赛场的巫师立即赶到了岸边。
斯科皮看见有人举起魔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咽了一下口水，转向雷瑟斯，“这样就行了吗？”
雷瑟斯看着水面，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只是比赛失败了。”斯科皮继续说道，“也许他会认为是泡头咒出了问题，不一定会放弃最后一个项目。”
雷瑟斯慢慢转过脸，他的目光越过斯科皮，落在埃利昂身上。
埃利昂正想往后退，便听见弟弟开了口。
“三哥。”那声音忽然变得十分友好，“帮个忙嘛。”
埃利昂看了看湖里正在被人救起的塞德里克，又看了看雷瑟斯的表情。
“不要。”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还没说要你做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埃利昂嫌弃地摇头，“有点恶心。”
阿不思缓缓看向两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或许不应该追问那个具体计划。
雷瑟斯却没有放弃，“下次去找阿不思爷爷，柠檬雪宝都留给你，怎么样？”
埃利昂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是你吗？”他将魔杖往袖口里收了一点，“为了吃糖，什么都做得出来？”
雷瑟斯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盯着哥哥看了片刻，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三哥，我记得，你之前寄了一封信去法国。”
埃利昂的动作停住，“那又怎么了？”
“没怎么。”雷瑟斯说得十分无辜，“就是有点好奇，你又想找什么材料。”
瑟菲安立即转过头。
埃利昂看见姐姐的目光，脸色微微一变。
雷瑟斯像是没有注意到，继续往下说，“芙蓉妈妈说过好几次，不许你再弄那些奇怪的魔药了。我觉得，等回去以后，还是应该......”
“有话好好说！”埃利昂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
雷瑟斯眨了眨眼。
瑟菲安抱起双臂，望着两个人，“什么材料？我觉得回去之后我有必要去找芙蓉妈妈谈谈？”
“普通材料。”埃利昂回答得飞快，“非常普通。”
雷瑟斯含糊地哼了一声。
埃利昂低头看着他，终于咬了咬牙。
“不就是让他出丑吗？”他松开手，“包在我身上。”
雷瑟斯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不思看着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场对话比他原先想象的任何一个计划都令人不安。
湖面上，塞德里克已经被漂浮咒托了起来。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水不断从衣角往下滴。他刚刚被送回岸边，庞弗雷夫人便迎了上去，要求围观的人让出一点地方。
巴格曼也匆匆走了过去。他显然没有想到，比赛才刚开始，一名勇士就会以这种方式退出，“迪戈里，你能听见我吗？”
塞德里克咳嗽着点头。
埃利昂深吸了一口气。
他望向岸边，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蓝光。
塞德里克正准备解释泡头咒失效的事情，脑海里却忽然一阵昏沉。
巴格曼俯身询问他的情况。
下一刻，塞德里克猛地伸手，抱住了他。
巴格曼猝不及防，脚下一滑，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塞德里克还在不停地往前凑，在他脸颊上仓促地亲了一下，神情热切得完全不像刚从湖里被救出来的人。
“你……你做什么？”巴格曼吓得声音都变了。
“我爱你！”塞德里克大声说。
附近的交谈声骤然停住。
“我太爱你了！”
巴格曼拼命挣扎，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他推开。庞弗雷夫人先是一怔，随即厉声要求旁边的人帮忙，把失去理智的勇士拉住。
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随后，窃窃私语像风一样迅速传开。
塞德里克被拉开以后，仍然满脸笑容，向靠近的人伸出手，嘴里说着让周围巫师愈发不知所措的话。
庞弗雷夫人立即把其他人挡到身后，“都退开！别再围着他！”
巴格曼总算站起来，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像是仍然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斯科皮缓缓转过头。
埃利昂已经移开视线，假装正在研究湖面的波纹。
“这是什么魔法？”斯科皮的声音轻得近乎不可置信。
瑟菲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妈妈有媚娃血统。”她看了一眼弟弟，“他从小就会拿古代魔法配合这个天赋，做些奇奇怪怪的恶作剧。”
“我没有经常做。”埃利昂立即纠正，“而且这次不是我的主意。”
瑟菲安看着他。
雷瑟斯没有接话，他正盯着岸边。
塞德里克的异常已经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原本正在等待湖中比赛结果的观众，纷纷扭头看向这场意外的混乱。
阿不思打了个寒战。
“如果是我……”他看着庞弗雷夫人竭力阻止别人继续围观的样子，声音越来越低，“清醒以后，大概再也不想在学校露面了。”
斯科皮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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