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伏地魔日（2/2）
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让塞德里克出丑。可当那个人真的在所有人面前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这件事看起来便没有商量时那么简单。
雷瑟斯却轻哼了一声。
“敢打我妈妈的主意。”他将魔杖收了起来，“活该。”
瑟菲安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混乱的人群，伸手拉住两个弟弟，“走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留下来多看。
时间转换器停止转动时，斯科皮先听见了脚步声。
整齐而匆忙的脚步声。
有人从中庭另一侧经过，却没有像平常那样大声交谈。几名学生低着头，走得很快，其中一个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迅速收回目光。
斯科皮慢慢将链子摘下来。
不对。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看见某种变化的准备。
也许阿不思又换了一个学院。
也许某位教授换了职位。
可是眼前的城堡，让他几乎无法立即确认，他们究竟是不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石墙还是那些石墙。
廊柱也仍然立在熟悉的位置，装饰却变了。
一些他记忆里挂着学院标志的地方，如今垂着陌生的深色织物。通往礼堂的方向也比平时更阴沉，仿佛所有明亮的颜色都被人刻意收走了。
斯科皮缓缓转头。
“阿不思。”他下意识地叫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没有回答。
他还以为朋友正在看别的地方，又说了一遍，“阿不思？”
身后空荡荡的。
瑟菲安正在整理被链子勾住的头发。埃利昂和雷瑟斯站在她旁边，同样皱眉看着周围。
没有阿不思。
斯科皮的手指猛地攥紧，他立即转向另一侧。
廊柱后面没有，台阶旁边也没有。
“你们谁看见阿不思了？”他的声音一下子急了起来。
瑟菲安放下手，“他不是就在......”
看着空空如也的身后，她停住了。
埃利昂转头数了一遍身边的人。
四个。
明明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链子里面。
雷瑟斯原本还带着一点尚未散尽的得意，此刻也僵住了。
“没看见。”他说，“刚才不是一起……”
斯科皮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他们不是在走廊里走散，也不是谁落在了后面。他明明记得阿不思转动时间转换器时的动作，记得朋友站在自己旁边，肩膀还轻轻碰过来一下。
可是现在，人不见了。
“阿不思！”他提高声音。
附近一个正要穿过中庭的学生猛地回过头，脸上露出惊疑的神情，随后又像是怕惹上麻烦似的，加快脚步离开了。
瑟菲安走到斯科皮身边。
“先别喊。”她的声音也绷紧了，“这里不对劲。”
“我知道不对劲，但是他......”
“那个是什么？”雷瑟斯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他正指着礼堂的方向。
斯科皮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高处的装饰终于完整地落入视野。
一颗骷髅。
一条从骷髅口中蜿蜒伸出的蛇。
它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也没有悬浮在某户人家上空，而是堂而皇之地被悬挂在霍格沃茨，成为所有经过这里的人都能看见的标志。
斯科皮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他的喉咙像是忽然被堵住了，“那好像是黑魔标记。”
埃利昂抬头盯着那个图案。
雷瑟斯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在他们熟悉的世界里，这个标记属于已经结束的故事。它意味着某段黑暗的历史，意味着父母们偶尔提起时会略微停顿的往事。
它不应该挂在这里，更不应该被如此郑重地布置起来。
“怎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不认识黑魔标记？”
埃利昂猛地回头。
一个男人正朝他们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目光却已经将几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依旧能看出从前的模样，神情却阴郁得令人不愿与他对视。
塞德里克·迪戈里。
瑟菲安的呼吸微微一顿。
就在不久以前，他们还看见他站在黑湖边，为即将开始的比赛做准备。
埃利昂甚至能清楚地记得，他被从水里救起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的样子。
可眼前的人已经长大了。
他活了下来。这个原本应该让他们松一口气的事实，此刻却让所有人都不敢开口。
男人停在几步之外，“说起来，我似乎没有见过你们。”
埃利昂立即露出笑容。
那个表情几乎是他下意识作出的，可嘴角真正扬起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僵。
“我想，您可能是记错了。”他尽量让声音平稳，“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停在埃利昂脸上，似乎正在判断这个笑容究竟意味着什么。
雷瑟斯站在哥哥身侧，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塞德里克看了瑟菲安一眼，随后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斯科皮，“马尔福。”
斯科皮抬起头，他仍然没有从阿不思失踪的惊慌中缓过来。
“这是你的朋友？”塞德里克问。
斯科皮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三个布莱克。
瑟菲安没有动。
埃利昂脸上仍然维持着那个礼貌的笑容。
雷瑟斯正望着自己。
斯科皮终于点了一下头，“是。”
塞德里克轻哼了一声。那份审视并没有完全消失，却似乎暂时失去了继续追究的必要，“那就别在这里闲逛了。”
他朝礼堂的方向偏了偏头。
斯科皮握着时间转换器的手，藏在长袍
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提起阿不思。
塞德里克的目光从四个人身上最后扫过。
“赶紧去礼堂。”他说，“别忘了，今天可是伏地魔日。”
雷瑟斯的脸色彻底变了。
塞德里克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乌姆里奇校长的演讲，很快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