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沉睡的父亲（1/2）
礼堂里没有人迟到。
至少，瑟菲安他们走进去以后，再也没有看见哪个学生慢吞吞地从门口晃进来，或者一边坐下，一边与身旁的人继续争论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教职工长桌前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衣服，胸前别着装饰，脸上挂着一种过分亲切的笑容。每说完一段话，她便稍稍停顿，目光从几张长桌上扫过，仿佛很满意眼前这份安静。
瑟菲安坐在斯科皮旁边，越看越觉得古怪。
她熟悉的霍格沃茨，也会在校长讲话时安静下来。
但那种安静与眼前不同。
这里的学生连转头都很克制。偶尔有人动一下餐具，清脆的声响便会显得格外突兀，惹得附近的人立即看过去。
“她是谁？”瑟菲安低声问。
埃利昂顺着姐姐的目光望去，“哪个？”
“还能是哪个？”瑟菲安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站在前面那只粉红色的蛤蟆。”
埃利昂努力绷住嘴角，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在我们那边不怎么出名。”
雷瑟斯却没有立即回答。
他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我好像见过。”
瑟菲安转过脸，“在哪里？”
“妈妈的旧笔记本。”雷瑟斯回忆着，“里面夹过一些剪报。有一张就是这个人，好像在控告爸爸。”
埃利昂看着台前笑容甜腻的女人，觉得这倒也不是完全无法想象，“她叫什么？”
“乌姆里奇。”雷瑟斯说完，又不太确定地补了一句，“应该是这个名字。”
斯科皮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
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
阿不思平时应该坐在哪里？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他们已经到了一个连哈利·波特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的世界，原来那些座位、课程和争吵，也许都已经不存在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看。
那个会在别人不注意时低声与他商量事情的人，不在那里。
前方，乌姆里奇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
斯科皮猛地回过神。
她似乎终于讲到了最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仿佛刚才那些话是一份值得所有人共同庆祝的礼物。
“为了伏地魔和勇气。”她甜甜地说道。
斯科皮打了个寒战。
周围立即响起回应与掌声。
瑟菲安没有动，直到埃利昂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肘，她才僵硬地抬起手。
她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场学校里的讲话。
礼堂重新有了脚步声。学生们陆续起身，却仍然没有多少人高声交谈。几名教职工站在出口附近，目光随着人流移动，黑魔标记悬在上方，一动不动。
瑟菲安等了一会儿，才示意另外三人跟上。
他们沿着长桌走到礼堂边缘，避开最拥挤的过道。
斯科皮终于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塞德里克活着，伏地魔赢了，还有这里……”
瑟菲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得先找个人问清楚。”
“斯科皮学长？”一个少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斯科皮吓得肩膀一抖，他猛地转头。
一个女孩站在几步之外，正有些羞涩地看着他。她双手交握在身前，似乎已经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
“你是谁？”
斯科皮问得太急，女孩明显怔了一下。
“您可能不认识我。”她的脸微微红了，“我只是一直想......”
“那你为什么认识我？”斯科皮打断了她。
瑟菲安看了他一眼。
女孩却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反而像是觉得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玩笑，露出更加拘谨的笑容，“整个学校，谁不认识您呢？”
斯科皮的胃慢慢沉了下去。
“您可是蝎子王。”女孩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而且，您的父亲还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马尔福家都是高贵的食死徒。”
斯科皮张了张嘴，他忽然很想退后一步。
面前的女孩没有举起魔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可那些热切的称赞，却比刚才塞德里克的审视更让他难以忍受。
高贵的食死徒，她说得那么自然。
埃利昂看出了他的无措，向前走了半步，正好接过女孩的目光。
“我想，蝎子王今天有些累了。”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瑟菲安看着弟弟，没有出声。
“不过，听你这样说，你一定也很崇拜伟大的伏地魔，对不对？”
女孩立即点头，“当然。”
埃利昂的笑容没有变化，“那我来考考你。伏地魔大人当年是怎样赢下霍格沃茨之战的？”
斯科皮握紧了手。
女孩却显然将这个问题当成了一次难得的机会，她挺起胸膛，回答得十分流畅，“塞德里克·迪戈里大人斩杀了纯血败类纳威·隆巴顿。”
瑟菲安的脸色变了。
女孩没有察觉，继续说道，“随后，伏地魔大人在霍格沃茨亲手杀死了哈利·波特。那个胆敢挑战黑魔王权威的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斯科皮忽然听不清旁边的脚步声了。
哈利·波特死了。
就在不久以前，阿不思还在谈起父亲。他记得朋友说话时的语气，记得他提起家里那些事情时，有时无奈，有时不满，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家会从根本上不再存在。
雷瑟斯抢在女孩继续往下说以前开了口，“没有人突然出现吗？”
女孩看向他，“什么？”
“一个很特别的人。”雷瑟斯竭力控制住声音，“战争快结束的时候，有没有谁突然出现在城堡里？”
女孩想了想，“好像有。”
三个布莱克同时看着她。
“我记得听人提起过，有一个奇怪的人出现，但很快就离开了。”女孩疑惑地望着他们，“那个人怎么了？”
“没什么。”埃利昂立即回答，“只是想看看你记得有多清楚。”
他仍然在笑，嘴角却绷得有些紧，“谢谢。我们还有点事，改天再聊吧。”
女孩显然有些失望，但又很快看向斯科皮，向他点了点头。
斯科皮没有回应。
埃利昂替他补上一个礼貌的笑容，直到女孩离开，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四个人站在墙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瑟菲安看着前方渐渐空下来的礼堂。
那个已经长大、神情阴郁的塞德里克，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
还有不久之前，湖边那个被他们当作恶作剧目标的少年。
她原本知道，他们可能会改变许多事。
但纳威叔叔的名字，让那些模糊的可能忽然落到了实处。
“塞德里克后来成了食死徒。”她慢慢说道，“杀了纳威叔叔。”
雷瑟斯垂下眼睛，“然后，哈利叔叔死在了霍格沃茨之战。”
瑟菲安看向斯科皮，“所以，阿不思才会消失。”
斯科皮的脸白得厉害。
他似乎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一句能够反驳的话。
瑟菲安继续说，“至于爸爸……他大概是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所以根本没有留下。”
这只是她的猜测。
但此刻，她也只能从女孩那些零碎的描述里，拼出一个勉强能够解释眼前情形的答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