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死神的怒火（1/2）
莫提斯盯着莫尔莎。
方才那些话仍然停在耳边，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有着他的长相，却不敢承担选择的懦夫。
他已经听够了别人谈论未来的自己。
那个遥远的人似乎什么都做得到，什么都能够承担，连他的犹豫与痛苦，在那个名字面前，也变得像是某种不该存在的错误。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莫提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帕比看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刻，守护者之杖已经落进掌心。
幽蓝的光芒沿着杖身亮起，将他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映得更加冷硬。
“你又知道些什么？”
卡莉希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认得那根魔杖，她不止一次缠着父亲，想借来玩一会儿。每一次，莫提斯都会在她碰到以前收走，再用一点别的东西把她的注意力引开。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它的另一边。
哪怕杖尖没有对准她。
莫尔莎没有回答莫提斯的问题。
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团蓝光。
白雾从黑色长袍下缓缓散开，贴着石阶向外蔓延。那雾气出现得没有任何声响，起初薄得仿佛只是暮色里的一点寒意，转眼间却已经覆盖了她脚边的地面。
“带着他们退远一点。”她说。
卡莉希娅抬起头。
莫尔莎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我来教训一下这个讨厌鬼。”
卡莉希娅咽了咽口水。她伸手抓住达瑞尔，立刻往后退去。霍林斯紧跟着他们，经过帕比身边时，还不忘低声提醒了一句，“先离开这里。”
塞巴斯蒂安却没有动，他看了看莫提斯手里的魔杖，又看向那个仍然站在原地的银发女人。
“认真的？”他压低声音，“她一个人能对付莫蒂？”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道蓝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见过莫提斯击败的敌人，也见过那些在常人看来几乎无法应付的危险，在他面前怎样被一一解决。
塞巴斯蒂安甚至已经摸向自己的魔杖。
“要不，我们还是一起上。”他皱着眉，“至少先把他打醒......”
“塞巴斯蒂安叔叔。”卡莉希娅急忙摇头，“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那个称呼让塞巴斯蒂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卡莉希娅没有时间再纠正，她望了一眼越来越浓的白雾，神情比方才还要认真，“如果你知道莫尔莎阿姨是谁，就不会替她担心了。”
阿米特扶着奥米尼斯往回廊另一侧退去，听见这句话，忍不住转过头，“所以，她到底是谁？”
达瑞尔叹了口气。
“爸爸未来的朋友。”他说完，迟疑了一下，“不过，是不是单纯的朋友，我现在有点怀疑。”
卡莉希娅瞥了弟弟一眼。
达瑞尔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莫尔莎阿姨一般被称为死神。”
脚步声忽然乱了一瞬。
阿米特险些踩错石阶。
塞巴斯蒂安摸着魔杖的手停住了。
就连奥米尼斯，也微微侧过头，像是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某个词。
“死神？”阿米特重复道。
达瑞尔点头，“对。”
帕比望向中庭。
黑袍与白雾之间，银发女人仍然安静地站着。她没有魔杖，也没有念出咒语，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显得与方才不同。
帕比忽然想起了那些故事，她从未认真想过，故事里的存在会有这样一张面孔。
更没有想过，她会因为莫提斯而生气。
中庭里，莫提斯没有听清回廊那边的交谈。
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白雾上。
那东西正在扩散，可他没有感觉到与之相符的魔力波动。
这并不正常。
“倒是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了。”莫提斯冷笑了一声。
他举起守护者之杖，杖尖的蓝光愈发明亮。
莫尔莎撇了撇嘴，“如果你已经融合了核心，我确实拿你没什么办法。”
莫提斯的目光微微一动。
莫尔莎却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经过古代魔法改造、几乎最适合容纳那种力量的身体，再加上核心提供的无穷无尽的魔力，的确能够压制我。”
她说得十分平静，仿佛承认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
“哪怕后来失去了核心，你对古代魔法的研究，还有那一身多得用不完的力量，也足够让我懒得和你较劲。”
她看向莫提斯的眼睛，“可现在的你，不是那个时候的你。”
莫提斯握紧了魔杖。
又是未来。
又是那个似乎永远比他更强、更坚定，也更值得别人信任的人。
莫尔莎的目光落到他身旁涌起的蓝色魔力上，“现在，你只是一个能够调用秘库力量的继承人。”
白雾忽然凝住了。
没有举手，也没有任何预兆。
一根白色长矛从雾里显现，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莫提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长矛已经射了过来。
他立刻挥动魔杖，蓝色的魔力在面前展开，形成一面厚重的屏障，将最先逼近的几道白影尽数挡住。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的反击，可是，屏障传来的震动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裂纹出现了，不是在承受了许多次攻击之后。只在最初那几根长矛撞上来的刹那，细密的裂痕便已经沿着蓝光迅速蔓延，仿佛整面护盾随时都会崩开。
莫提斯猛地抬头。
这道屏障替他挡住过太多东西。寻常魔咒根本不可能撼动它。即使面对兰洛克，也没有这么快就出现濒临破碎的迹象。
他立即补入更多力量。
裂纹暂时停住了，但那种从外面不断压进来的东西，却与他所熟悉的魔力完全不同。
“那不是魔力？”莫提斯脱口而出。
莫尔莎没有回答。
雾中的长矛越来越多。它们几乎不需要凝聚的时间，前一根撞上屏障，后一根便已经逼到眼前。白色的尖端连成一片，让护盾后的蓝光不断震颤。
莫提斯没有继续硬撑，他的身影骤然被蓝光包裹，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数步之外。
失去支撑的屏障在白雾中碎开，尚未散尽的蓝色光点从石阶上方掠过。
莫提斯重新站稳，望向那片没有一丝减弱迹象的雾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他问得与方才不同。
莫尔莎听出来了，她望着他脸上的惊疑，嘴角终于慢慢扬起。
能在莫提斯的脸上看见这种表情，实在是一件很少有的事情。过去那些让她恼火的交谈里，往往都是那个男人一脸无辜地提出要求，或者带着令人讨厌的笑意，明目张胆的勒索她。
如今，终于轮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莫提斯看见了她的笑。
那笑容里毫不掩饰的愉悦，让他心里的恼怒骤然升起。
魔杖连续挥动，几道魔咒几乎同时射出，封住了她左右能够移动的位置，最后一道笔直地冲向她的身体。
莫尔莎没有躲。
第一道咒语穿过黑袍。
随后是第二道。
那些光芒径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仿佛她只是站在暮色里的一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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