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死神的怒火（2/2）

没有被击中的声音，甚至没有衣料被带动的痕迹。

莫提斯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

回廊下，阿米特不自觉地向前探了一点。

“它们穿过去了。”他说得很轻。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他当然也看见了。

这不是速度太快造成的错觉。

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原来的位置。

帕比的手指慢慢收紧，她原本以为，莫提斯至少能够逼对方认真一些。

现在，她却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这究竟能不能算作一场寻常意义上的决斗。

莫尔莎的笑意更明显了。

“再来啊。”她微微抬起下巴，“古魔王。”

莫提斯咬紧了牙。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普通魔咒。

蓝色的力量沿着守护者之杖汇聚，空气里响起细微的爆裂声。一道闪电骤然成形，照亮了附近的石柱，随即向莫尔莎劈去。

莫尔莎终于动了。

她转向那道雷光，神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白雾猛地升起，电光撞入其中，在雾层之间接连闪动，将银白色的长发映出一圈明亮的边缘。

随后，雷声散去，那道闪电被挡住了。

但莫提斯已经看见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她并不是对所有攻击都毫无反应。

至少，刚才那一下，她没有再让它直接穿过身体。

他抬起魔杖，正准备继续试探。

雾气却已经向两侧散开。

长矛、利刃、沉重的斧影，接连从白色雾层中浮现。

莫提斯甚至来不及数清，一道白影就从侧面逼近，他立刻闪身避开，落地时又展开屏障，挡住了紧随而来的另一击。

屏障再次震动。

他没有停留，蓝光一闪，身影已经转向另一侧。

莫尔莎终于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笼罩在地面的雾气却仿佛跟着她一起醒来，不断追逐着莫提斯的位置。

他刚刚出现，新的攻击便已经到达。

石柱之间亮起接连不断的蓝光。

卡莉希娅屏住呼吸。

她能看见父亲的每一次闪避。

也能看见，他几乎没有停下来反击的空隙。

守护者之杖所指的方向始终在变，屏障时而展开，时而被迫散去。那原本让她觉得无所不能的古代魔法，此刻正被用来一遍遍地避开攻击。

“爸爸……”达瑞尔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没有传到中庭中央。

霍林斯握住了他的肩膀。

卡莉希娅的手也紧紧攥着衣袖。

她知道莫尔莎答应过把他们带回去。

知道她是来帮忙的。

可亲眼看着父亲这样狼狈，仍然让她心里发紧。

莫提斯已经无暇注意旁边。

眼前这个女人，与他面对过的任何敌人都不一样。

她不需要魔杖。

白雾里也没有他能够辨认、截断或者瓦解的魔力脉络。

普通咒语对她没有作用。

古代魔法直接施加在她身上时，究竟能有多大效果，他还没有机会试明白；反倒是化作雷电的那次攻击，让她真正作出了防御。

也许，必须让力量先变成能够触及她的东西。

闪电。

火焰。

那些不再只是咒语本身的自然力量。

莫提斯试着抓住这个念头。

然而，白雾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

他再次从一柄逼近的长刃前消失。

重新落地时，呼吸已经比方才重了许多。

这让他更加烦躁。

秘库里的力量依旧能够回应他。可不断抽取、控制，再让它们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不同的魔法，已经开始给身体带来负担。

额角的汗水沿着脸侧滑下。

莫提斯没有抬手擦，他盯着莫尔莎，试着从她的神情里找出同样的疲惫。

没有。

那个女人仍然站在白雾之间，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明显变化。

自从进入魔法界以来，他经历过危险，也经历过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解决的战斗。

可他从来没有这样被压着打过。

对方似乎并不急着结束。

她有的是耐心，逼他抬起魔杖，逼他闪避，再在他以为终于找到空隙时，送来下一轮攻击。

那种近乎从容的压制，比直接受伤更让他难堪。

他想起她刚才的话。

只是一个继承人。

莫提斯的手背绷紧，魔杖猛地向前挥去，“够了！”

蓝色的魔力迎上再次射来的白雾。

两股力量在面前撞开，散落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也短暂地替他争取到一点喘息的空隙。

他没有趁机后退，而是抬起头，死死盯着莫尔莎，“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声音里已经不只有愤怒。

还有无法理解对方为何如此执着的烦躁。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从未来而来的女人，她却像是比帕比还要在意他作出的选择。

白雾在莫尔莎身旁缓缓流动。

她望着莫提斯。

那张熟悉的脸因为恼怒而绷紧，眼睛里满是戒备与不甘。明明有着相同的轮廓，却总让她想起另一个此刻正守在秘库里、等着孩子们回家的男人。

她记得他怎样搞得自己束手无策。

记得他在听完最坏的后果以后，仍然告诉自己，他不会放弃。

也记得他叫住她时，那个难得显得疲倦的笑容。

能陪我待一会儿吗？

那句话让她留下了。

可眼前这个人，却把同样的面孔困在不肯前进、也不肯承担后果的犹疑里。

莫尔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她的猩红色眼睛直视着莫提斯。

“教训你。”她说。

没有提高声音，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讥讽都更冷。

“不许用他的样子，做这么令人恶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