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不善表达的父子（1/2）
哈利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阳光已经越过中庭的石柱，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道短而清晰的影子。
阿不思不知道第多少次走到长廊尽头，探头朝外面张望。
斯科皮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攥着时间转换器。他每隔一会儿便会低头确认一下上面的刻度，仿佛担心那几根细小的指针趁自己不注意，又把他们带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瑟菲安没有催促，只是她一直没有坐下。
终于，熟悉的身影从石阶下出现，阿不思立刻迎了上去。
“爸爸！”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忍不住说道，“我们快要来不及了。”
哈利停下脚步，瞪了儿子一眼，“我还没说你逃课去做这些事情，你倒先埋怨起我来了？”
阿不思缩了缩脖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先让我把东西拿出来。”哈利轻哼了一声，从长袍内侧取出一个包得很仔细的小布包。
他的动作在拆开最后一层布料时稍微慢了一些。
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静静躺在掌心，表面并不起眼，甚至带着破损的痕迹。如果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大多数人恐怕只会把它当作一件没有打磨好的旧饰品。
瑟菲安却立刻往前走了一步，“就是这个。”
哈利看着她伸出的手，迟疑了片刻，“你确定自己知道怎么用？”
“转三次。”瑟菲安抬头看着他，回答得十分认真，“我们需要找的人会知道的。”
哈利最终还是把复活石交了出去。
石头离开手掌的一瞬间，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当年，他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使用这个东西。
他已经与那些人告别过，也明白再看见他们，并不意味着能够把他们留在人世。留下复活石，只是因为在真正准备丢弃它的时候，他终究没有松开手。
如今，这件被他藏了多年的东西，却要由几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孩子拿来召唤死神。
哈利揉了揉额头，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瑟菲安双手捧着石头，小心地转动了三次。
片刻的安静之后，一缕白雾从她指间溢了出来。
哈利立即绷紧了身体。
那雾气没有沿着地面散开，而是在众人面前缓缓聚拢。黑色的衣袍轮廓从雾中显现，紧接着，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站在了长廊里。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幻影移形时的爆响。
仿佛她原本就在那里，只是直到此刻，其他人才终于能够看见。
莫尔莎抬手摘下兜帽，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先看了一眼瑟菲安掌心的复活石，随后露出一点满意的笑意。
“不错嘛，还知道找复活石召唤我。”
瑟菲安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莫尔莎阿姨。”
仅仅叫出这个名字，她就觉得那种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慌乱减轻了许多。
站在身旁的埃利昂也悄悄吐出一口气。
雷瑟斯更是直接往前凑了半步，“我们去了好几个......”
“我知道。”莫尔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们这边的情况，我已经看过了。”
她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身上扫过，又落在阿不思与斯科皮脸上。
斯科皮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之前与她见面时，他们正忙着从一个即将消失的世界逃命，后来又被一大堆关于时间的问题绕得头昏脑涨，实在没有多少机会认真思考眼前这位女士的身份。
此刻，亲眼看见她从复活石唤出的白雾中出现，那两个字才忽然有了分量。
死神。
瑟菲安没有注意斯科皮的表情，急忙问道，“所以，我们应该跟着德尔菲，对吗？”
“你们想得没错。”莫尔莎点了点头，“现在得赶紧去找她，然后跟着她去她要去的那个时间。”
瑟菲安立即看了弟弟们一眼。
埃利昂轻轻点头，雷瑟斯则像是终于得到确认一般，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袖口。
“等一下。”哈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孔，又看了看尚未彻底散尽的白雾。
“这……您就是死神？”
莫尔莎转过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时，哈利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站在禁林里、把金色飞贼捧在手心的那个夜晚。
他曾经如此接近死亡。
可那时候，他从没想过，死亡也会有这样具体的面容。
莫尔莎没有否认。
哈利的嘴唇动了动。
先前准备好的许多问题忽然都失去了意义。关于时间，关于古代魔法，关于那些孩子究竟该怎样回家，他一时竟什么也问不出来。
“女士。”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我能不能问问……我的教父，还有我的父母……”
几个孩子安静下来。
阿不思看向父亲。
哈利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莫尔莎，像是在等一句已经等了很多年的答复。
莫尔莎脸上的调侃淡了一些。
“他们的灵魂已经重新开始轮回了。”
她说得很平静。
没有故作神秘，也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反复猜测的余地。
哈利怔了怔，“已经……”
莫尔莎轻轻点头。
哈利缓缓低下目光，看向瑟菲安手里的黑色石头。
他并不知道自己原本期待听到什么。
或许是他们还在某个地方，或许是他们过得很好，又或许，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够再说一次，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
可如今，莫尔莎告诉他，他们已经开始了新的旅程。
哈利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声说道，“这样啊。”
阿不思看见父亲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动了一下，又慢慢放松。
他很少见到哈利露出这样的表情。
父亲提起那些名字时，通常是在向他们讲述一些往事。那些故事里的人勇敢、坚定，有时也会犯错，却总是带着一层遥远的光。
直到这一刻，阿不思才意识到，父亲讲起他们的时候，也许从来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莫尔莎看了哈利片刻，忽然说道，“其实，你们都应该感谢这些小鬼的父亲。”
哈利抬起头，“古魔王？”
“嗯。”莫尔莎说起这个称呼时，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太明显的得意，“是因为他消灭了梅林，你们这样的世界才能继续存在下去。”
哈利刚刚平复了一点的思绪，顿时又乱了。
“抱歉。”他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的世界，只有一条笔直的线。”
莫尔莎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随意划过，一缕细长的白雾浮现，静静悬在众人面前。
“某一段历史被改变，后面的一切也会跟着变化。”
她的手指轻轻一点，白线中间弯折了一下，连带着后半段也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有些人不会出生，有些人不会相遇。你所熟悉的一切，都可能被新的历史取代。”
斯科皮的脸色微微变了，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阿不思。
那个在回到霍格沃茨时忽然消失、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的朋友，此刻就站在身旁。
阿不思察觉了他的目光，有些不解。
斯科皮没有解释，他只是往阿不思身边靠近了一点。
“但是，莫提斯消灭了梅林。”莫尔莎继续说道，“这件事已经被世界接受。为了保证这个事实不会被颠覆，与他所在的那个世界不相符的历史，就不能简单地把原本的一切覆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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