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年的万圣节（2/2）
那些南瓜被挖出了夸张的笑脸，里面跳动着橘黄色的光。一只蝙蝠从高处掠过，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万圣节。
他向旁边看了一眼靠墙的长桌上摆着一些尚未被收走的糖果，几张颜色鲜艳的包装纸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瑟菲安正顾着前面的德尔菲。
埃利昂也没有看他。
雷瑟斯迟疑了不到一秒，便飞快伸出手，从桌边抓了几块糖，塞进口袋。
这一路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从一个时间跑到另一个时间，才刚弄清楚自己在哪里，就又不得不立刻离开。他的胃空得难受，脑子里却塞满了怎么也理不清的事情。
只是几块糖。
雷瑟斯默默说服了自己，快走两步，重新跟上哥哥。
前方，德尔菲拐过一道弯。
瑟菲安立刻加快脚步。
五个人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让她彻底离开视线。
德尔菲没有去礼堂，也没有寻找任何一间教室。她对路线似乎相当熟悉，沿着走廊一路前行，很快便进入了一条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
密道里阴冷而狭窄。
瑟菲安伸手扶住一块凸起的石头，尽量放轻脚步。
前方偶尔传来衣料擦过墙壁的声音。除此之外，只剩下几个人刻意压低的呼吸。
阿不思走在斯科皮旁边，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1981年。
他反复想着那个数字。
德尔菲要让伏地魔获胜。可如果她已经决定去霍格沃茨大战的时候阻止古魔王，为什么还要先来这里？
这一趟究竟要做什么？
前方的光渐渐亮了起来，德尔菲已经走出了密道。
几个孩子跟着钻出来时，霍格莫德的街道也出现在眼前。店铺窗户里透出灯光，远处有人提着东西走过，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几个被幻身咒遮住的小巫师。
德尔菲没有停下，她穿过街道，径直朝村口走去。
“她要离开霍格莫德。”瑟菲安小声说道。
埃利昂点头，他已经握紧了魔杖。
城堡的限制到了这里就不再可靠，他们必须跟得更近一点。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提醒，前方的德尔菲便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朝四周扫了一眼。
瑟菲安立即拉住雷瑟斯，几个人同时停在一处墙边。
下一刻，一声爆响打破了街道上的安静。银蓝色的头发与黑色衣袍在原地拧成一团，瞬间消失不见。
瑟菲安愣住了，“坏了。”
她冲出几步，停在德尔菲方才站过的地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去了哪里？”
斯科皮也走了过来，茫然地摇头。
阿不思看着空荡荡的村口，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刚才在城堡里，他们还以为只要一路跟着，总能弄明白德尔菲的目的。
可她根本不打算步行到达那个地方。
埃利昂没有说话，他举起魔杖，朝着前方轻轻点了一下。微弱的蓝光从杖尖散出，沿着德尔菲消失的位置缓缓展开。
瑟菲安立刻看向他，“能找到吗？”
埃利昂皱着眉，又试了一次。
空气里确实还残留着一点魔法使用后的痕迹。他能够感觉到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却无法顺着那点痕迹，判断出一个已经消失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这和在教室里辨认某道咒语完全不同。
他盯着前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魔杖，“不行。”
瑟菲安咬住嘴唇。
斯科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转换器，“要不，我们退回去一点，跟得再近些？”
“然后呢？”埃利昂低声问，“她还是会幻影移形。除非我们直接抓住她，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
他们是来弄清楚德尔菲究竟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的。
如果在这里突然把她拦下，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新的变化。
瑟菲安已经把手伸进衣袋，摸到了复活石。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阵细碎的包装纸声。
埃利昂转过头。
雷瑟斯正把一块糖塞进嘴里。
“雷瑟斯。”
雷瑟斯的动作一僵。他抬起头，看见哥哥正盯着自己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糖纸。
“这是哪儿来的？”
“刚才在城堡拿的。”雷瑟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剩下的糖往口袋里藏了藏。
“抱歉。”他看了看瑟菲安，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村口，小声补充，“最近太紧张了。我需要吃点甜的。”
埃利昂张了张嘴。
如果是在庄园里，他大概会顺口提醒弟弟，秋妈妈迟早会发现他又在偷偷吃糖。
但眼下，他实在也没有心情为了这个说些什么。
那不过是一块滋滋蜂蜜糖。
糖纸上画着一只咧嘴笑的南瓜，旁边还有几只小小的黑色蝙蝠。
阿不思的目光忽然停住了。他盯着那张包装纸，方才一直没能抓住的念头，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南瓜灯。
城堡里的万圣节装饰。
还有德尔菲拨动时间转换器时，停下来的那个年份。
“等等。”阿不思突然开口。
瑟菲安停下取复活石的动作。
埃利昂也转过身。
阿不思没有看他们，只是盯着雷瑟斯手里的糖纸，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1981年。”他低声念道，“万圣节。”
斯科皮皱起眉，“阿不思？”
“我好像知道她去哪儿了。”
埃利昂立刻上前一步，“哪里？”
阿不思抬起头。他想起父亲偶尔提到的那栋房子，想起那些讲到一半便会停下来的往事。
方才在霍格沃茨，父亲还曾向死神询问自己的父母。
而现在，他们就站在那些事情尚未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夜晚里。
雷瑟斯慢慢放下了拿着糖纸的手。
阿不思咬住嘴唇，过了片刻，才终于说出那个地方的名字。
“戈德里克山谷。”
他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声音有些发紧。
“今天，是伏地魔袭击我爷爷和奶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