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必须归还的魔力（1/2）
重新踩上霍格沃茨的石板地面时，阿不思仍然没有完全缓过神。
他站稳以后，先看了一眼身旁的斯科皮，随后才慢慢转向瑟菲安。
“所以……”他似乎觉得这句话无论如何说出来，都有些荒唐，“德尔菲后来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是你们教的？”
瑟菲安抬头看了看天。
熟悉的城堡立在身后，远处有学生穿过中庭，一切都平静得让人很难相信，他们刚刚才从几十年前的万圣节回来。
“看起来是这样的。”她回答得有些勉强。
阿不思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那封揭露德尔菲身份的信，是他们自己写的。
让德尔菲前往霍格沃茨之战的念头，是他们给的。
甚至连把自己和斯科皮带上的要求，都出自埃利昂的嘴里。
他以前觉得，时间旅行应该是一件能够让人弄清许多秘密的事情。现在他才发现，知道得越多，脑袋反而越疼。
“我们只是提醒她去看看。”雷瑟斯试图解释，“至于未来的她派我们来帮助她，还有忠诚的食死徒什么的，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阿不思看向他。
雷瑟斯与他对视片刻，终于移开了目光，“好吧，三哥确实夸了她一句。”
埃利昂无奈地摊了摊手，“她当时那么笃定，我要是再解释下去，事情反而可能变得更麻烦。”
斯科皮长长叹了一口气，“总之，我们这边应该算是解决了。”
他说完以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时间转换器。那条细细的链子缠在指间，金属表面仍然泛着柔和的光。仅仅看着它，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东西，竟然能够把他们带进那么多截然不同的人生里。
他曾经觉得，只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就能想办法修正那些遗憾。
可那些他们原本以为无关紧要的举动，最后都变成了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后果。
斯科皮慢慢松开攥紧链子的手，“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埃利昂摇头，“不知道。”
他朝瑟菲安握着复活石的那只手看了一眼，“一会儿再问问莫尔莎阿姨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回三年前。”
瑟菲安看向阿不思与斯科皮，“时间转换器可以给我们吗？”
“当然。”阿不思回答得格外迅速，“说实话，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东西了。”
斯科皮没有反对，直接把时间转换器递了过去。
瑟菲安接过它时，斯科皮甚至有一种终于把一件过于沉重的东西放下的感觉。
雷瑟斯笑了笑，“我们也不想再看见它。等用完以后，就把它放到有求必应屋里藏起来。”
斯科皮伸到一半的手忽然停住了，他抬头看向雷瑟斯，“等等。”
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斯科皮的嘴唇动了动，随后缓缓转向阿不思。
阿不思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我们二年级的时候……”
斯科皮低头看着那枚刚刚交出去的时间转换器，“就是在有求必应屋里找到它的。”
风从中庭穿过，掀动了几个人的袍角。
埃利昂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瑟菲安也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
三年前，卡莉希娅他们带走了它。
一年以后，阿不思与斯科皮又在有求必应屋发现了它。
而现在，她正准备把它带回那个尚未发生第二次发现的时间，再由他们亲手放进去。
雷瑟斯揉了揉额角，“幸好你们提前告诉过我们，不然我刚才差一点想说，干脆找个地方把它砸了。”
阿不思张了张嘴，最终没能接上话。
埃利昂轻轻摇头，“这事情可真复杂。”
瑟菲安没有再试图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一遍。
她低下头，开始调整时间转换器上的指示器。
至少，他们已经知道接下来应该把它放在哪里，这就够了。
金属转轮发出细微的声响。
等刻度停稳，瑟菲安把链子抬起来，先绕过自己的脖子，又示意两个弟弟靠近。
埃利昂站到她左侧，雷瑟斯则凑到另一边。
直到三个人重新站在同一条链子里，斯科皮才真正意识到，他们要分别了。
这一趟冒险里，他已经见过许多次突然出现和突然消失的人。
有些人甚至没有机会告别。
可此刻，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却一直把他当作弟弟照顾的少女，他还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瑟菲安抬头看向他。
“再见了，斯科皮。”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比平时认真了许多，“以后稍微自信一点吧。”
斯科皮有些意外，“我？”
“当然是你。”瑟菲安点头，“你其实很棒。像你这个年纪的巫师，能够遇到这些事情以后，还认真想着该怎么解决问题的，绝对不多。”
她想起斯科皮在那个没有阿不思的世界里，仍然努力向他们解释自己知道的一切，想起他明明怕得厉害，却没有因为朋友消失就放弃寻找办法。
有些时候，他比他们几个拥有古代魔法的人还要冷静。
“我觉得你比德拉科姨父靠谱多了。”
斯科皮原本有些发热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点哭笑不得的神情，“我爸爸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瑟菲安想了想，“应该知道。我妈妈也经常这么说。”
斯科皮终于笑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起头，有些腼腆地说道，“你也是，我要是真的有你这样一个表姐就好了。”
瑟菲安怔了一下。
她想说，自己本来就是他的表姐。
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在属于他的世界里，达芙妮姨妈并没有嫁给莫提斯，也没有一个叫瑟菲安的女儿。
她所熟悉的那个斯科皮，此刻或许还在另一个世界的霍格沃茨里，根本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眼前这个少年，却已经陪着她走过了许多连家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你就记得。”瑟菲安轻轻笑了一下，“有过这么一个表姐。”
斯科皮点头，“我会的。”
旁边，雷瑟斯看向阿不思，“你也是。”
阿不思愣了一下，“我什么？”
“别总和你爸爸置气。”雷瑟斯说这句话时，脸上少了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相信我，如果有一天真的看不见他了，你会很难过的。”
他想起秘库里那个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父亲。
明明有着熟悉的眼睛与声音，却并不认识他们。
他也想起父亲最后催促他们离开时，自己攥着那截袖口，迟迟不愿意松手的感觉。
那时他才知道，能够随时跑回家，喊一声爸爸，就有人不耐烦却又认真地转过头来，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阿不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经过这些事情，我已经明白了。”
埃利昂笑着点头，“哈利叔叔有时候确实比较固执。但他绝对是爱你的，这个我看得出来。”
阿不思看了看他，又看向雷瑟斯。
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比你还大两岁。怎么也不该是你站在这里教育我吧？”
埃利昂耸耸肩，“那就当是提醒。”
雷瑟斯没有继续说教，而是低头往口袋里摸了摸。
几张皱巴巴的糖纸被他翻出来，紧接着，是两块包装还算完整的柠檬雪宝。
他看了一眼，似乎有一点舍不得，但最后还是把糖抛了过去。
阿不思急忙接住。
“给你们。”雷瑟斯说道，“1981年的霍格沃茨特产。”
斯科皮看着阿不思递给自己的那一块糖，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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