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来自其他世界的救兵（2/2）
伏地魔努力让嘴角抬起一点，试图挤出一个不那么生硬的笑容，“我......”
蓝光忽然亮了起来，没有警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道光芒从莫提斯身旁掠过，瞬间吞没了台阶下的人影。
伏地魔尚未出口的话，就这样停在了喉咙里。
埃利昂只来得及看见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的惊愕。
下一刻，黑色衣袍连同它的主人一起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蓝色灰烬，融入中庭里尚未落尽的光点。
“没什么。”莫提斯耸了耸肩，重新看向瑟菲安，“一个自称黑魔王的家伙。”
他像是处理完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语气很快又变得温和，“你刚才说，把魔力怎么样？”
埃利昂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黑魔王。
苍白的脸，几乎没有鼻子的模样。
再加上这个世界那些挂在城堡里、让人极不舒服的标志……
他大概知道刚才消失的人是谁了。
瑟菲安也回头看了一眼。
灰烬还在飘落。
莫提斯却已经完全不再关注那个方向。对于他来说，三个刚刚被送走的孩子突然折返回来，显然比那个黑魔王打算说什么重要得多。
埃利昂深吸了一口气，“爸爸，我们用了你的古代魔力。”
莫提斯点头，“我知道。”
“但那些魔力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埃利昂尽量把莫尔莎刚才说过的话解释清楚，“莫尔莎阿姨说，如果身上还留着这些魔力，我们暂时没办法回去。所以，得先把它们还给你。”
莫提斯的目光这才落在银发少女身上。
她从出现开始，便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有半点因刚才的死亡而产生的惊讶。
莫提斯打量了她片刻，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他已经在孩子们的记忆里见过她，可记忆终究与亲眼相见不同。
想到自己不久前才与死亡作过的那场交涉，再看着眼前这个甚至会对着孩子们翻白眼的女人，莫提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开口。
“所以……”他略带迟疑地笑了笑，“在这里，我们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吧？”
莫尔莎瞥了他一眼。
莫提斯又看了看她的银发，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已经在心里盘桓过一次的话，“我还真没想到，你是个女的。”
瑟菲安默默别开了目光。
雷瑟斯则看了一眼哥哥。
刚才在秘库里，爸爸第一次看过他们的记忆之后，关注的似乎也是这个问题。
莫尔莎的嘴角动了一下，“少和我套近乎。”
莫提斯愣住了。
莫尔莎抱起双臂，毫不客气地看着他，“这个时间的你，刚刚威胁过我，拿到了永生，然后才从秘库里醒过来，我和你还没那么熟。”
中庭里安静了一瞬。
莫提斯张了张嘴，又慢慢闭上。
她说得确实没错。至少对于他而言，那场关于死亡与永生的交涉，还没有遥远到可以随意拿来开玩笑的地步。
只是他在孩子们的记忆里，已经看见过这个女人与另一个自己相处时的样子。她会不耐烦，会抱怨，会在提起那个莫提斯时露出一些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的神情。
这些画面让他下意识地觉得，眼前的人应该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现在看来，显然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好吧。”莫提斯有些局促地移开目光，“我只是……”
“只是没想到死神会是这样？”莫尔莎接过了话，她看着那张尚且稚嫩的面孔，轻轻哼了一声，“这种话每一个你都说过了。”
莫提斯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埃利昂在一旁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那个黑魔王带着许多人来袭击父亲，都没能让父亲露出多少不知所措的神情。
可莫尔莎阿姨只说了几句话，父亲就已经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了。
莫尔莎似乎终于觉得这样差不多了，便不再继续追究。
“总之，先把他们身上属于你的魔力收回去。”她朝三个孩子示意了一下，“然后我要先送他们......”
话音忽然停住。
莫提斯刚刚抬起的手也停在半空。
瑟菲安疑惑地看向莫尔莎。
银发少女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某个很远的地方。
那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随后，她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笑容让雷瑟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每当卡莉希娅忽然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却暂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的时候，脸上往往也会出现类似的神情。
“等等。”莫尔莎重新看向面前的小巫师，“我改变主意了。”
莫提斯皱眉，“什么？”
莫尔莎没有回答，她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身旁尚未完全散去的古代魔力上停留片刻，神情越来越满意。
莫提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想做什么？”
“你之前威胁过我。”莫尔莎说道。
莫提斯沉默了一下，这件事似乎是绕不过去了。
“我现在还在帮你家的小鬼们收拾麻烦。”她抬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三个孩子，“到处找他们，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还得看着他们别把事情弄得更糟。”
瑟菲安下意识地低了低头，埃利昂与雷瑟斯也没敢出声。
莫尔莎则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赔罪？”
莫提斯看了一眼三个孩子。
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孩子。
可他已经亲眼看过那些记忆，已经听过他们喊爸爸，也已经在瑟菲安哭泣时，试着像那个世界的自己一样抱住她。
有些话，他实在没办法说出口。
何况，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在帮助他们。
莫提斯迟疑片刻，终于点了头，“你想让我做什么？”
莫尔莎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白雾重新从她衣袍边缘涌出。它们越过散落的碎石，在中庭里缓缓聚拢，再次形成了一道可以供人通过的门。
莫提斯朝那道门看了一眼，门后什么也看不清。
他又回过头，看向莫尔莎，“先说好，我还不知道你究竟......”
“没什么。”莫尔莎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她站在白雾凝成的门旁，朝他露出一个颇为愉快的笑容。
“帮我收拾两个其他的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