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古魔王之间的战争（1/2）
风卷着灰白色的尘土，从荒芜的大地上掠过。
老年的莫提斯没有立刻出手。
他盯着面前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握着魔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那张尚未长开的脸，那身略显格格不入的黑袍，还有萦绕在对方身边、始终没有减弱的蓝色魔力，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压下的烦躁。
那是他曾经有机会成为的模样。
一个作出了另一种选择，融合核心，拥有近乎无尽魔力的自己。
十一岁的莫提斯却先叹了口气，他没有看那个老人，而是转向站在一旁的莫尔莎，“你还真是有点恶趣味。”
莫尔莎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让我来看见这样的自己。”莫提斯朝前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叫我过来，绝对不是因为你自己对付不了他，对吧？”
莫尔莎的嘴角愉快地扬了起来，她似乎根本没打算否认，“能看见好几个讨厌鬼互相战斗，这种机会可不多。”
卡莉希娅吞了吞口水，她看了看莫尔莎，又看向瑟菲安，稍稍压低声音，“莫尔莎阿姨的性格……一直这么恶劣吗？”
瑟菲安还没回答，雷瑟斯便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你早就意识到了。”
卡莉希娅沉默了一下。她回想起莫尔莎在冥界里指挥他们时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忽然觉得弟弟说得或许很有道理。
前方，十一岁的莫提斯已经抽出了守护者之杖，杖身上亮起幽蓝色的光。
“先说好。”他看着莫尔莎，神情认真了一些，“我不保证这家伙能活着。”
莫尔莎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莫提斯重新看向那个老人，“说实话，看到他，我有些恶心。”
风掀起老年莫提斯的衣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
“如果杀了他会影响时间，或者影响你们要做的事情，现在最好就告诉我。”十一岁的莫提斯握住魔杖，缓缓垂下手腕，“否则，等一会儿未必还来得及。”
莫尔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关系，无论是你，还是他，等这一段时间修复以后，都要消失的。”
她看了两人一眼。
“你杀了他，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影响。”
瑟菲安的手猛地收紧。
埃利昂脸上的神情也僵了一瞬。
那个词被莫尔莎说得太轻了。
消失。
仿佛只是关上一扇门，或者吹灭一盏不再需要的灯。
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刚刚还抱过她，教他们应该怎样面对恐惧，又因为他们回来而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瑟菲安看向父亲。
十一岁的莫提斯却没有回头，他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没有追问，也没有争辩。
他抬起魔杖，看着老年的自己同样举起手。
两根一模一样的守护者之杖隔着荒地遥遥相对。
卡莉希娅忽然觉得，这比先前看见两张相同的脸更加令人不安。
“一百多年。”老年的莫提斯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你以为我这一百多年，什么都没有做吗？”
黑红色的光沿着他的手腕缓缓攀上杖身。
“我改良了伊西多拉的情绪魔法，我控制着整个魔法界。别以为获得了核心，就能轻易战胜我。”
十一岁的莫提斯神情没有变化。
“那最好。”他轻轻点头，“如果你还不如兰洛克，我会很失望的。”
老人的眼神瞬间阴沉下去。
“毕竟，你也是我。”小巫师抬起眼睛，“如果我活了一百多年，只有这种水平，恐怕会羞愧得想死。”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黑红色的魔力已经轰然涌出。
它没有化成寻常咒语的细线，而是像一股冲破堤坝的浊流，卷起地面的砂石，直接撞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莫提斯挥动魔杖，蓝色屏障瞬间展开。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沉闷的震响沿着大地传开。卡莉希娅脚下一晃，霍林斯立即扶住了她的胳膊。
屏障没有碎，然而，黑红色的光却留在了它的表面。
那颜色像墨水浸入湿纸，沿着蓝色的纹路向四周蔓延，几处原本平稳的光芒随之发生了轻微扭曲。
十一岁的莫提斯抬头看了一眼。
“腐蚀和同化。”他语气平静，仿佛正在查看一道做过修改的课堂作业，“确实比原来强了不少。”
老年的莫提斯没有回答，杖尖再次抬起，更多黑红色的魔力压了上去。
“不过......”小巫师的手指在杖柄上轻轻一转，“我很好奇，你能维持多久。”
蓝色屏障骤然向外鼓起。
下一刻，整面被污染的屏障脱离他的身体，迎着那股黑红色的浪潮推了出去。
两种颜色在半空互相吞噬，随即一同炸开。
狂风卷起沙尘，而站在爆炸两端的身影，已经同时消失。
一道蓝光出现在老人方才站立的位置。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黑红色的雾气从侧方升起，数道咒语直取蓝光尚未散尽的地方。
十一岁的莫提斯刚刚显现，脚下的土地便猛地塌陷。
尖锐的岩石从四周合拢。
他再次化作蓝光，下一次出现时，一道雷霆却已经劈向他的落点。
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护盾在肩侧亮起，替他挡住了大半力量，衣袍边缘却仍被撕开一道口子。
老年的莫提斯冷笑起来，“太慢了。”
他比那个孩子更清楚，自己习惯怎样结束一次移动，又往往会在什么位置发起反击。
漫长的岁月让许多动作变成了本能。
而此刻，那些本能正成为他预判对手的依据。
十一岁的莫提斯站稳身体，看了一眼破损的袖口，没有说话。
下一道蓝光没有出现在老人身后，它在半空骤然展开。
数十道雷电从中分裂，交错着落向整片空地。
老人脸上的冷笑淡了下去。他转动魔杖，黑雾迅速铺开，将自己的身影藏入其中。雷霆落进雾气，短暂照亮一个人形的轮廓，随即便把它撕碎。
那只是留在原地的假象，真正的攻击从地下到来。
一道黑红色的火线沿着裂缝窜出，绕过正在消散的雷光，转瞬间便化作一头张开巨口的火兽。
十一岁的莫提斯没有后退，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杖尖流出，迎着那头火兽扑了上去。
两团厉火在荒地中央撞在一起，灼热的风扑向众人，莫尔莎随手抬起衣袖，白雾在他们前方展开，将卷来的火星与碎石挡住。
“往后一点。”她的语气仍然轻松，几个孩子却已经没有心情接话，他们跟着后退，目光始终没有从战场上移开。
蓝色与黑红色的光芒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消失。
两个人仿佛同时出现在了每一个方向。
刚才还在远处对撞的咒语，下一刻便从侧方横扫而过；一片被火焰吞没的地面尚未冷却，雷电又将另一块巨石劈得四散。
卡莉希娅握着魔杖，终于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
她能分辨那些古代魔力，也能看清其中一些变化。
可等她想明白某一次攻击是怎样完成的，接下来的反击与躲避早已经结束。
她曾经无数次觉得，只要再练习一段时间，自己就能接近父亲。
现在她才知道，父亲在庄园里陪他们闹着玩的时候，究竟收敛了多少。
瑟菲安站在她身边，脸色也很严肃。
两根魔杖再次交错指向对方。
一束红光从蓝色雷电之间穿过，另一道咒语则贴着黑雾的边缘掠出。它们同时落空，却分别击中了两人身后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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