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当年的选择（1/2）
“帮我？”
塞西莉亚看着卢娜，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
她已经想过许多种等待自己的结果。
被带回布莱克庄园，面对那些因为孩子失踪而愤怒的母亲；被折断魔杖，送进阿兹卡班；又或者，由古魔王亲自询问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留下来的这个女人会说，她是来帮助自己的。
“怎么帮我？”塞西莉亚的声音里仍然带着戒备。
卢娜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不悦，她依旧温和地笑着，目光在少女攥紧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莫尔莎小姐说，如果直接现在把你带回庄园，你大概不会愿意和谁好好说话。”
塞西莉亚抿住嘴唇，“所以，你就专门在这里等着我？”
“嗯。”卢娜点头。
她答得太自然，反而让塞西莉亚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
“很多事情，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算太清楚，而且让我们告诉你，你也未必愿意相信。”卢娜继续说道，“尤其是当年的事。”
塞西莉亚微微抬起头。
当年。
这个词让她重新握紧了掌心里的时间转换器。
她见过许多个莫提斯。
有的对她心怀戒备，有的曾经相信过她，还有的恨不得当场杀死她。
只是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站在哪里。
“我问过莫尔莎小姐。”卢娜说，“她告诉了我这个方法，而且还说我可以帮你回去，这样应该也不会改变历史。”
她看了一眼诺克提斯他们离开的地方，“所以，我和诺克提斯就一直在这里等你们。”
塞西莉亚的神情渐渐变得困惑，“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转换器，又抬起头，“回到哪里？”
卢娜没有回答，她向塞西莉亚伸出手。
少女迟疑了片刻，才慢慢把掌心里的装置交了出去。
金属链条从指间滑过，发出一点细微的响声。
卢娜托住时间转换器，低头拨动上面的指示器。她的动作并不急，仿佛只是替学生整理一件用错了地方的课堂用具。
塞西莉亚看着那些转动的刻度，忽然生出了一点不安。
这一次，她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抵达以后，会有谁在那里等着自己。
此前她总是那个掌握时间转换器的人。她告诉别人应该去哪里，告诉别人那是古魔王的安排，再看着那些人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
现在，轮到她站在这里，等待另一个人决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卢娜把调好的时间转换器重新挂到她的脖子上。
“你去了，就会知道。”她从衣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放进塞西莉亚手中，“地址在这里。”
塞西莉亚低头看着那张纸。
她想再问些什么。
可卢娜已经举起魔杖。
纯净的蓝色光芒从杖尖流出，缓缓注入时间转换器。那股力量没有任何勉强与迟滞，稳定得让塞西莉亚再次想起了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召出的那一点淡蓝色微光。
沙漏开始旋转，有求必应屋的墙壁渐渐模糊。
塞西莉亚下意识地攥紧纸条，抬头看向卢娜。
女巫站在原地，仍然安静地望着她。
紧接着，一切都被蓝光遮住了。
再一次站稳时，塞西莉亚好一会儿没有动。
她慢慢展开纸条，上面的地址写得清楚，并没有附上任何解释。
塞西莉亚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照纸条指示的方向用刚刚卢娜启动时间转换器的同时给她的魔力使用了幻影移行。
抵达那间屋子附近时，她首先察觉到的，是古代魔力。
熟悉，却远比自己强大。
那股力量正在室内缓缓汇聚，像一盏越来越亮的灯，透过木门与墙壁，让她甚至不必看见，便能知道里面是谁。
塞西莉亚的呼吸猛地一紧。
祖先。
她几乎本能地往阴影里退了一步。
那个苍老的莫提斯看向她时的眼神，再次从记忆里浮现。她握住魔杖，却没有举起来，只是贴着墙壁，慢慢靠近那扇没有完全关上的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房间很狭窄，几个人挤在里面，桌椅被推到了一边，空出中央不大的一块地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没有人看向门口。
塞西莉亚屏住呼吸，从缝隙里望了进去。
一个穿着黑袍的少年正低着头，向手里的时间转换器注入古代魔力。
蓝色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塞西莉亚认得那张脸，可与她先前见过的那几个莫提斯相比，此刻的他，神情里有一种不同的东西。
没有审视，也没有愤怒。
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面前那个蜂蜜色头发的少女身上。
塞西莉亚的手指在门框上骤然收紧。
她见过这个模样的祖先。可那时，她忙着说服莫提斯留下，忙着解释自己为何出现，根本没有认真想过，当这些人不需要应对她的时候，他们原本是怎样相处的。
帕比站得很近，她没有试图去碰正在旋转的时间转换器，也没有伸手拉住少年的衣袍。
只是看着他。
塞西莉亚看不清她的全部表情，却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又一点点松开。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古代魔力越来越亮，照得桌角与窗框都染上了一层蓝色。
黑袍少年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帕比往前挪了半步。
那动作很小，小得几乎像是站得久了，稍微调整了一下重心。
可塞西莉亚看见了。
她也看见，帕比最终仍然停在原地。
蓝光已经几乎遮住了少年的面孔。
就在他快要完全消失时，那双始终望着帕比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他的嘴唇轻轻开合。
“帕比。”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门外，“我爱你。”
塞西莉亚怔住了，她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告别。
一个必须完成使命的人匆忙离去，一个被留在原地的女人没有得到解释，还有一个尚未出生、甚至不曾被父亲知晓的孩子。
那些画面在她心里存在了太久，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亲眼见过，可她从未给那场告别留下过这句话的位置。
蓝光一闪，莫提斯消失了。
房间里骤然暗了一些。
帕比仍然站在原地，像是还在等着眼睛适应光线，又像是只要再多看一会儿，刚才那个身影就会重新出现。
塞西莉亚没有动，她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只得抬手捂住嘴，把声音压回去。
屋里，一个原本坐在旁边的少年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从莫提斯消失的位置移向帕比，停顿片刻，才低声开口，“真的不告诉他吗？”
帕比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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