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赫敏的圣诞假期（1/2）
牛津郡的布莱克庄园已经被白雪覆盖。
庭院里的灌木只剩下一个个圆鼓鼓的轮廓，通向大门的石板路被清扫过一次，此刻又落上了薄薄的新雪。窗外偶尔传来树枝抖落积雪的轻响，除此之外，整座庄园安静得几乎有些陌生。
莫提斯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安静了。
没有谁从楼梯上滑下来，没有奇怪的魔药从某个房间里冒出烟，也没有不时传来的惊呼和杂乱的声响。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以及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他低下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赫敏。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几缕卷发压在他的胳膊硬板上叠着好几张已经写满的羊皮纸。
“万事通小姐。”莫提斯看着她又划掉一个单词，“难得的圣诞假期，你还要处理这些吗？”
“你觉得呢？”赫敏没有抬头，只把一封信从纸堆
莫提斯看到了塞西莉亚的名字，随即十分明智地闭了一下嘴。
“自从你公布了那个孩子的身份，我每天要收到多少信，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赫敏终于抬起眼，白了他一下，“询问她的继承权的，询问她是否会留在英国的，还有人想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影响魔法部与美国方面的合作。”
莫提斯皱起眉，“她才十一岁。”
“是啊。”赫敏把信收了回去，“所以我正在尽量客气地提醒他们这一点。”
莫提斯看着她笔下那几行字，尴尬地笑了笑，“抱歉。”
赫敏轻哼一声，把最后一句写完，将羽毛笔搁到旁边的小桌上。
“算了，我都习惯了。你反正一直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然后把剩下的事丢给我。”她把硬板挪开，翻了个身，整个人都靠进了他的怀里。
莫提斯伸手扶住她，免得她把搭在沙发边缘的毯子踢到地上。
赫敏闭了一会儿眼睛，声音也轻了下来，“就当是你那个时候没有放弃卡莉希娅的奖励好了。”
莫提斯的手停了一下。
窗外的雪仍然在落。
那场风波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可偶尔听见女儿夜里从楼梯上走过，或者看到她好端端地坐在餐桌旁，赫敏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她一眼。
她记得那天自己抓着莫提斯的袖子，等待他回答时的感觉。
许多道理她都明白。
可在那个时候，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女儿。
“这还需要奖励吗？”莫提斯低头看着她，“我不放弃自己的女儿，又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赫敏睁开眼，她看了他片刻，嘴角慢慢弯起来，“算你过关了，古魔王先生。”
莫提斯笑了笑，把她脸旁一缕乱发拨开，手指轻轻梳过那些蓬松的卷发。
赫敏舒服地往他怀里挪了挪。
“难得今天这么安静。”他说，“要不要出去逛逛？”
“饶了我吧。”赫敏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懒得抬，“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一直在这里躺到晚宴开始。”
“孩子们都出去了。”
“我知道。”
“大家也都去买圣诞礼物了。”
“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安静。”
“也就是说，”莫提斯低下头，凑近了一点，“从现在到晚宴开始，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赫敏终于睁开眼，怀疑地打量着他，“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
莫提斯望着她，没有回答。
她身上还裹着那条毯子，头发乱得不像是一个刚刚结束工作的部长，倒像是许多年前在图书馆里，为了一篇论文和他争论到很晚的少女。
只是那时候，他很难想象有一天，他们会在雪天这样毫无形象的靠在一起。
“就是忽然想和你出去走走。”他说。
赫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有些松动，“那你想去哪里？”
莫提斯想了想，“隐藏地怎么样？”
赫敏的眉毛抬了起来，“法国？”
“好像从二年级暑假那一次以后，我们就没有再单独去过了。”
“我可不觉得那是什么值得特意重温的美好回忆。”赫敏翻了个白眼，“而且只是买东西的话，对角巷就够了。跑那么远干什么？”
莫提斯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别这么说。卡莉希娅这半个学期这么老实，我们总该给她挑一件好一点的礼物，鼓励一下吧？”
“不。”赫敏回答得毫不犹豫，“你但凡给那个丫头一点鼓励，谁知道她下一次又会想出什么？这一次已经够可怕了，我都不敢想她还能惹出什么乱子。”
“她已经知道错了。”
“就是你惯的。”赫敏撑着他的肩膀坐起身，原本的困意顿时消失了一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没舍得骂她几句。”
莫提斯看着她，忍着笑开口，“拜托，万事通小姐，你以前也没少惹乱子吧？我倒觉得，她有些地方挺像你的。”
“我？”赫敏瞪圆了眼睛，“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至少都很有把握。”
“比如二年级被蛇怪石化那一次？”莫提斯顿了顿，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那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赫敏张了张嘴，脸上的红色从耳根一点点蔓延开来，“你......”
莫提斯终于没忍住笑，随即在她伸手去拿靠垫之前，十分及时地换了话题，“好了，去换衣服吧，我们早点出门，晚宴前还能回来。”
“我不去。”赫敏把靠垫抱在怀里，转过头，“别烦我。”
莫提斯看了她片刻，耸耸肩，伸手揽住她的腰。赫敏刚刚转回来，就被他带着重新倒进柔软的沙发里。
靠垫被挤到了一边，他俯身亲了亲她，笑意仍然没有褪去，“不去也可以，那我们做点别的？”
赫敏抵住他的肩膀，脸比刚才更红了，“你别乱来，一会儿就该有人回来了。”
莫提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
赫敏立刻推了他一下，“你起来。”
他笑着松开手。
赫敏坐起身，把被压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瞪了他一眼，“我去换衣服，好了吧？”
隐藏地的街道上，圣诞节的气氛已经浓得仿佛能从雪花里闻出来。
商店门口悬挂着槲寄生与冬青编成的花环，橱窗里的金色铃铛没有人碰，也会随着行人经过发出悦耳的声响。一家甜品店上方，几只由糖霜变成的小驯鹿正拖着雪橇绕圈，把细细的糖粉洒在屋檐上。
赫敏穿着米色外套，围巾裹住了下巴，挽着身边一身黑袍的莫提斯。
她原本以为，换个地方，至少可以少碰见几个熟人。
事实很快证明，这个想法并不比莫提斯选择不做任何伪装更明智。
第一位向她问好的巫师停下脚步时，她还十分自然地回了一个微笑。
第二位摘下帽子行礼的时候，她也客气地点了点头。
等到第三家商店里的店员也探出头，满脸惊喜地望向他们，她终于保持着微笑，压低了声音，“我就说，你应该先给我们做一下变形。”
莫提斯挠了挠脸颊，“我以为圣诞节，又下着这么大的雪，大家应该没什么心思注意路人。”
赫敏的目光缓缓转向他。
一片雪花落在莫提斯黑色的肩头，很快便消失了。
“一个英国魔法部长，”她轻声说，“挽着一个许多人想见都见不到的古魔王，走在法国的商业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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