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赫敏的圣诞假期（2/2）
莫提斯咳了一声，“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显眼。”
赫敏叹了口气，重新向一位向她致意的女巫微笑，手指却在莫提斯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莫提斯十分配合地没有喊疼。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向前。
积雪掩住了石路的边缘，橱窗里透出的灯光一格一格落在雪上。赫敏渐渐放慢了脚步，目光也终于从周围的人脸上，转向了那些装饰漂亮的店铺。
莫提斯侧头看着她，“说起来，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才刚刚和好？”
赫敏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那时候还在和秋较劲。”莫提斯笑着补充道。
赫敏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只是声音低了下来，“是啊。然后你就在这里招惹了芙蓉。”
莫提斯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赫敏依旧亲切地朝一旁的行人点头，仿佛刚才只是在与丈夫讨论天气。
前方恰好有一家定制长袍店。
莫提斯几乎没有犹豫，便替她推开了门。
门上的铃铛轻轻响起，暖意伴着织物与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厚实的地毯接住了两人鞋底的雪水，也暂时把街上的目光隔在了橱窗外面。
赫敏这才收起了那副熟练的笑容，转头看着他，“怎么不说了？”
“万事通小姐。”莫提斯无奈地看着她，“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
“我可没有翻旧账。”赫敏立刻打断他，“从家里到这里，一直提起以前那些事情的人是谁？”
莫提斯看着她，找不到什么有说服力的回答。
赫敏挑起眉，“现在又觉得我不该说了？”
“好吧。”莫提斯伸手，轻轻把她抱进怀里，“尊敬的布莱克部长，都是我的错。”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笑，“那么，请问我该怎么为您效劳？”
赫敏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却被莫提斯一把拉了过去，脸埋进了他胸前的黑袍里，袍子上带着一点从外面进来的凉意，可他的怀抱很暖。
她安静了片刻，才闷闷地开口，“你不气我，我就很满意了。”
莫提斯笑着收紧了手臂。
橱窗边一件浅色长袍正在模特身上缓缓转动，衣料折射出的光映在赫敏的发梢上。他低头看着她，刚想再说一句什么，一道突如其来的强光便照亮了玻璃。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橱窗外，一个举着相机的巫师正站在雪里，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努力装作镇定的表情。
他胸前挂着《魔法大观》的记者证，相机上方，还有一缕烟没有散尽。
赫敏愣了片刻，随即下意识地从莫提斯怀里退开一点，“完了。”
莫提斯看了看记者，又看了看她，“怎么了？”
“估计明天所有人都知道，我今天跑到法国和你约会了。”她的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莫提斯却毫不在意，“我们是合法的，有什么问题？”
赫敏瞪了他一眼，“你当然无所谓。回去以后，她们肯定又要说我自己偷偷拉你跑出来。明明是你非要拉着我出门，最后倒像是我主动一样。”
莫提斯低头看着她，嘴角重新扬了起来，“哪怕你不主动，这么多年，也一直都让我很心动。”
赫敏准备好的抱怨忽然卡住了。
隔着玻璃，街上的雪仍在纷纷扬扬地下着。莫提斯说这句话时，没有看记者，也没有看那些停下脚步的人，只是看着她。
她的耳尖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油嘴滑舌。”她低下头，替他理了理刚才被自己抓皱的衣襟，“你有空说这些，不如认真想想，回去以后该怎么替我解释。”
“我会解释的。”
“你最好真的会。”
莫提斯忍着笑，终于放开了她，“那么，我们能先替卡莉希娅挑个礼物了吗？”
赫敏看着他，最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声。
一直站在柜台后面、十分努力地假装自己忙于整理布料的店长，立刻找准时机走了过来，“冕下，部长女士。”
他的笑容恰到好处，只是目光中难以掩饰的喜悦，让莫提斯觉得，他多半从两人进门时就已经在等这一刻了，“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二位效劳？”
“我想给女儿挑一件圣诞礼物。”莫提斯环顾四周，“有什么推荐吗？”
店长几乎立刻便转向了一旁的展示柜，“如果是送给年轻小姐的礼物，我想您可以看看这一件。”
玻璃柜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裙子在魔法的托举下缓缓升起。
柔和的灯光沿着裙身滑落，到了下摆，化成了一层细碎而温暖的光泽。那些轻盈的羽片随着裙摆的转动舒展开来，颜色也随角度变化，像是将一点火光织进了衣料里。
“下摆是用凤凰羽毛编成的。”店长介绍道，“走动时的效果尤其好。”
莫提斯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不错。”
他转头看向赫敏。
赫敏显然也想象到了卡莉希娅穿上它的样子。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裙子的衣料，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一点。
莫提斯见状，十分识趣地没有指出来，“多少钱？”
店长却摆了摆手，“不要钱，冕下。”
赫敏立刻抬起了眼睛。
莫提斯也看向他。
店长微微欠身，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赫敏问。
店长朝橱窗外看了一眼。
那位记者还没有走远，正低头检查着自己的相机。
“刚才那张照片，”店长谨慎地说，“如果二位不介意，我希望能够在得到照片之后，把它挂在店里。”
赫敏的脸重新热了起来。
莫提斯看了看橱窗，又看了看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店长轻轻搓了搓手，“毕竟，能得到二位的光顾，是本店难得的荣幸。”
赫敏望着他那副藏不住期待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手边的裙子。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场约会，从莫提斯提议出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真正按照自己的打算发展过。
而莫提斯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一天后，这家定制长袍店的正中央，挂起了一幅巨大的魔法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女人靠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像是听见了什么，又抬起头瞪他一眼。
随后，男人笑着收紧手臂，她便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橱窗外的雪花无声飘落。
照片上方，金色的丝带排出了一行格外醒目的大字。
古魔王与英国魔法部长的不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