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达芙妮的商业指导（2/2）
达芙妮的脸颊迅速红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可我还记得。”
“你、你不要总提。”
她刚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又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红色顿时更深了。
莫提斯揽住她的肩膀，“因为你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达芙妮低下头。
刚才在会客室里，她能够毫不犹豫地指出每一笔不合理的开支，也能将一个听起来无比诱人的计划拆得清清楚楚。
可莫提斯这样望着她时，她仍然会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你这样……”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有点犯规。”
莫提斯满意地点点头，“有几分那时候的样子了。”
达芙妮抬头瞪了他一眼，然而那一眼实在没有多少威慑力，她索性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别笑我了。”
莫提斯没有再说，只顺着她的力道迈开脚步。
走了一会儿，达芙妮才想起另一件事，“我们去接瑟菲安吧。”
“现在？”
“爸爸说她一直闹着要回家。”
莫提斯的脚步略微慢了一点，“不急。让她再多待几天。”
达芙妮侧头看他，“她已经待了好几天了。”
“那就再陪陪你爸爸。”莫提斯说得十分自然，“省得她一回来，每天又想往蜘蛛尾巷跑。”
达芙妮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慢慢扬了起来，“你不喜欢施耐德？”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莫提斯皱起眉，他当然知道那个孩子不错。无论是在斯内普身边帮忙，还是照看比自己小的孩子，施耐德都很少让大人操心。
可这并不妨碍他在看见瑟菲安一口一个“施耐德哥哥”、连自己叫她都要过一会儿才回头的时候，产生一点很难形容的不满。
“我只是觉得，”他斟酌了一下，“她没有必要总追着他跑。”
达芙妮终于笑出了声，“怎么，女儿有了喜欢的人，你吃醋了？”
“别胡说。”
“那你为什么不肯去接她？”
莫提斯咳了一声，“施耐德比她大了不少。”
达芙妮挑起眉，她从头到脚打量了莫提斯一遍。
莫提斯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比我大多少来着？”她问，“一百多岁？”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莫提斯挠了挠脸颊。
这个问题，他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一个足够简短、又不会引出更多问题的回答。
达芙妮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了，由她去吧。她现在也只是喜欢跟着他，去看看他熬魔药，听他说几句工作上的事。”
她轻轻拍了拍莫提斯的手臂。
“我看施耐德那个孩子挺好的。有西弗勒斯的沉稳，也有莉莉的细心，至少瑟菲安过去的时候，他总能记得提醒她把作业做完。”
“她在家里也可以做作业。”
“在家里，她会先和卡莉希娅商量别的事情。”
莫提斯沉默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这句反驳相当有力。
达芙妮望着他，语气更温和了些，“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不高兴。”
“以前她还小。”
“她现在也没有长大到你想的那一步。”
莫提斯看向另一边，不说话了。
达芙妮知道，他大概也清楚这一点。
只是那个小时候跌跌撞撞跑来抱住他的腿、喊着要帮姐姐击败古魔王的小姑娘，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她会期待另一个人的夸奖，也会在出门之前，认真考虑戴哪一条发带。
对莫提斯而言，这恐怕比处理一项失败的投资还要难接受。
她没有再逗他，只把挽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莫提斯过了片刻，才终于开口，“总之，我今天绝对不去接她。”
达芙妮忍着笑，点了点头，“好，好。就让她再陪爸爸一天。”
莫提斯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达芙妮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原本准备去格林格拉斯家的安排就这样被搁置了。眼下，他们竟然忽然空出了一段不用处理家族事务、也不用照看孩子的时间。
“那接下来去做什么？”
莫提斯想了想，“回家吧。”
达芙妮眨了一下眼睛。
他又补充道，“正好家里没人。”
方才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晕，几乎立刻又回到了达芙妮脸上。
她挽着他的手稍稍收紧，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你、你打算干什么？”
莫提斯疑惑地看向她，“回去试试德拉科那个项目里提到的提纯方法啊。”
达芙妮脚步一顿。
莫提斯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我刚才看那幅图，觉得有两处可以改一下。反正工坊要用的装置，家里也能找出差不多的东西。”
他说完，才发现达芙妮正看着自己，那张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此刻红得有些过分。
“怎么了？”他问，“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达芙妮张了张嘴，她忽然很想松开他的手，自己先回去。
刚才她还觉得，莫提斯不肯去接女儿，大概也有一点想和自己单独待着的意思。现在看来，他的心思竟然还留在德拉科那份不靠谱的项目介绍上。
“没什么。”她转开脸，声音有些僵硬，“你想试就去试吧。”
莫提斯看了她一会儿。
随后，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移到紧抿的嘴唇，终于慢慢明白过来。
“达芙妮。”
“干什么？”她没有回头。
莫提斯的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你刚才是不是……”
“不是。”
她回答得太快了，莫提斯还没有说完的话，就这样被截在了半途。
风从两人身旁吹过，达芙妮的一缕头发拂到脸侧。她伸手想把它拨开，手腕却被莫提斯轻轻握住了。
她转过头。
莫提斯已经靠近了一步，“我还什么都没说。”
达芙妮望着他的笑容，脸更热了，“那就别说了。”
“好。”
他竟然十分干脆地答应了。
达芙妮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被他揽进了怀里。
她的手扶住他的肩膀，抬起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那点令人恼火的笑意还在，可他俯身靠近的时候，她终于没有再躲开。
她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莫提斯吻住了她。
片刻之前还在脑海里转动的那些炼金装置、提纯方法，以及德拉科理直气壮的辩解，都变得遥远了。
达芙妮闭上眼睛，原本想好的几句抱怨，也渐渐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莫提斯才稍稍退开。
她抬眼看着他，呼吸还有些不稳，眼底带着一层柔和而朦胧的光。握着他衣袖的手指仍然没有松开，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莫提斯低头看着她，笑意变得温柔起来。
“不过......”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想的那个，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