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被谈话的唐克斯（1/2）
“莫提斯，拜托了，我真的不想去。”
唐克斯抓着莫提斯的手臂，用力摇了摇。
莫提斯低头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那封已经被读过两遍的信，觉得自己今天大概很难安静地把剩下的书看完，“问题是，纳威指名道姓要你过去。”
“你可以告诉他，我在出任务。”
“他已经问过哈利了。”
唐克斯顿住了，片刻后，她又晃了一下他的胳膊，“那就说我临时有事。”
莫提斯拿起信，看了一眼，“他在最后特意写了，如果你临时有事，可以等你处理完。今天不行就明天，总之必须见到你。”
唐克斯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她显然没想到，平时那么好说话的纳威，竟然连这些借口都提前堵住了。
莫提斯放下信，揉了揉眉心，“说真的，埃弗瑞娅入学这两年，造成的破坏都快超过卡莉希娅五年了。我有时候实在很难相信，她竟然是个赫奇帕奇。”
唐克斯尴尬地挠了挠头，原本粉红色的短发从发根开始，一点点变成了发黄的颜色，“她不是故意的。”
“就是因为不是故意的，才让人头疼。”莫提斯叹了口气，“卡莉希娅至少知道自己在闯祸。你警告她，她好歹还能克制一下。埃弗瑞娅的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会闯祸的事。”
唐克斯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她当然知道女儿的毛病。
埃弗瑞娅每次解释时，都十分真诚。她并不想破坏东西，也没有打算伤害谁，只是某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手里的魔法就已经施出去了。
等到周围的人开始尖叫，她往往还要茫然地看上一圈，才意识到那些声音与自己有关。
“上周，为了不迟到，她把二楼楼梯里维持运转的古代魔力都抽走了。”莫提斯说着，再次看向那封信，“掉下来的楼梯差点把费尔奇砸死。”
唐克斯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现在倒是很严肃。”
“这当然是很严肃的事。”
“你听说费尔奇从楼梯
莫提斯轻咳了一声，“那是两回事。”
唐克斯狐疑地看着他。
莫提斯决定略过自己当时的反应，继续讨论更重要的问题。
“昨天，她又把一株正在尖叫的曼德拉草扔了出去。”他停了一下，神情变得更加无奈，“宝贝，那是我当年用来对付黑巫师和妖精的办法。她现在拿来对付同班同学了。”
“她没有对付同学。”唐克斯立刻纠正，“她只是被吓了一跳。”
“然后把吓到自己的东西扔给了别人。”
唐克斯低下头，黄色的头发里开始混进一点难以辨认的橙色。
莫提斯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总之，纳威说必须和你谈一谈。否则，他就要禁止埃弗瑞娅再进温室了。”
“你去嘛。”唐克斯重新抓住他的手臂，“求你了。”
她难得把声音放得这么软，抬起眼睛看着他时，连莫提斯都有些动摇。
但那封信还摊在桌上，末尾那句“请务必让唐克斯本人前来”，被纳威十分郑重地画了两道线。
“尼法朵拉。”
“别这么叫我。”
“就是因为一直都是我去，而且每次去完都没有什么效果，他才要找你的。”
唐克斯瘪了瘪嘴，松开一只手，疲惫地揉了揉脸，“我每天被哈利说已经够惨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因为女儿，被纳威再说一遍？”
“可能是因为，你每次抓完人交上去的报告，都写得乱七八糟。”莫提斯十分谨慎地说，“而且，你还经常弄错日期，或者待在阿米莉娅的办公室里忘记回去。”
“我没有忘记。”
“那就是故意的？”
唐克斯瞪着他。
莫提斯思考片刻，忽然有了一个主意，“要不试试纳威以前用过的记忆球？我可以替你做一个特别版的。”
“莫提斯。”
“比如你漏写报告的时候，它就......”
唐克斯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莫提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站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接受了某种无法更改的判决，垂下脑袋，“好吧，我们走。”
纳威的办公室里，摆着几盆唐克斯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其中一盆长着细长的叶片，叶尖每隔一会儿便会轻轻颤动一下。唐克斯原本想研究它是不是对声音有反应，可纳威开口后，她便再也没有心情看了。
“尼法朵拉·唐克斯·布莱克。”
唐克斯站直了一点，这个称呼完整得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上学时，被教授从走廊上叫住的某个下午。
纳威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几张记录，他看上去没有要发火，声音也不高。
这反而让唐克斯更不自在。
“能不能麻烦你，对自己的女儿稍微多上一点心？”
“我有……”
“她每天丢三落四，我暂且不说。”纳威翻过一页，“忘带课本，忘记手套，把刚刚分好的材料放进别人的盆里。这些事情提醒一下，慢慢改，我都可以理解。”
唐克斯缓缓点头。
“问题是，她的身体总比脑子动得快。”纳威抬起眼睛，“有时候，她甚至还没有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事情就已经做完了。”
莫提斯坐在旁边，十分安静地听着。
唐克斯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暂时并没有替自己开口的意思，只得重新面对纳威，“我会跟她说的。”
“曼德拉草的叫声有多危险，你作为傲罗，应该很清楚吧？”
唐克斯的脸有些发红，“清楚。”
“那你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请你过来。”
唐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作为教授，没来得及阻止她把那东西拔出来，你多少也有一点责任吧。”
办公室安静下来。
莫提斯的目光缓缓从那盆植物上移开，落到了妻子身上。
纳威瞪大了眼睛。
“我刚刚走进温室。”他伸出一只手，像是准备给她重新演示一遍当时的情形，“我甚至还没有站稳，她就已经动手了。”
唐克斯的头发迅速变成了一种黯淡的绿色，“哦。”
“我原本准备先检查所有人的耳罩。”纳威看着她，“她比我先开始。”
唐克斯没有再说话，她忽然觉得，桌子旁那盆不停颤动的植物，大概也正在看自己。
纳威深吸一口气，把最上面的几张信推到一旁，“现在，有学生家长要求，不要再让她参加草药课了。”
唐克斯猛地抬起头。
纳威的神情没有缓和，“而且不只是草药课。除了格林德沃先生，几乎所有教授，都被她无意中弄出来的古代魔法波及过。”
莫提斯的眉毛动了一下，“几乎所有？”
“昨天连西弗勒斯都差点遭殃。”
唐克斯下意识地看向莫提斯。
莫提斯这一次没有笑。他想了想斯内普的表情，又想了想女儿很可能还会一脸茫然地问教授有没有事，忽然觉得纳威只要求他们过来谈谈，已经算得上十分温和了。
“对不起，纳威。”唐克斯终于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说，“我一定认真跟她谈。”
纳威靠回椅背，疲惫地看了她片刻，“再这样下去，赫奇帕奇的学院分都快要被扣成负数了。”
唐克斯张了张嘴。
“我今年刚刚接任赫奇帕奇院长。”纳威停了一下，“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怎么可能！”唐克斯连忙摇头，她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可配上那头正在从绿色转向暗紫色的短发，实在不像十分镇定的样子。
她转过头，看向莫提斯，那一眼里的求助已经十分明显了。
莫提斯轻咳一声，终于放下手里的茶杯，“纳威，你知道的，埃弗瑞娅有点冒冒失失。”
纳威没有回答。
“这一点，比较随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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