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被谈话的唐克斯（2/2）
唐克斯嘴角抽动了一下，她很想问问，这究竟算哪一种解围，可眼下显然不适合与莫提斯争论。
莫提斯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重新看向纳威。
“这样吧，你把受到影响的学生名单给我。我会安排赔偿，也会向他们的家长解释。”他补充道，“我保证，埃弗瑞娅不会再惹这样的麻烦。”
纳威看着他。
莫提斯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可靠一些。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纳威平静地回答。
莫提斯顿了顿。
唐克斯转过头，迅速掩饰了一下嘴角。
“这次会有办法的。”莫提斯说。
“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莫提斯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拜托，纳威。你上学的时候，不也经常丢三落四吗？再给她一点机会。”
纳威的神情变得有些无奈。
他当然记得自己上学时是什么样子，也正因为记得，面对埃弗瑞娅一次又一次真诚的道歉，他始终没能把话说得太重。
可理解并不能让已经倒下的架子自己变得安全，更不能要求其他孩子一次次承担意外的后果。
“我没有给她机会吗？”他问，“已经两年了。”
唐克斯抿住嘴唇。
“再这么下去，我这个院长都该引咎辞职了。”纳威把桌上的记录合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移了一次，“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决办法。”
莫提斯认真想了想，“让孩子们轮流看着她怎么样？”
纳威皱起眉，“谁？”
“卡莉希娅，还有瑟菲安她们。”莫提斯越想越觉得可行，“课间、吃饭的时候，总有人能提醒她。她要用古代魔法，也让姐姐先看一眼。”
纳威久久地看着他，“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
“至少比让她自己......”
“埃弗瑞娅，加上卡莉希娅。”纳威缓缓重复了一遍，仿佛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你是打算把整个霍格沃茨炸掉吗？”
“卡莉希娅最近已经老实很多了。”
“你能保证她一直老实下去？”
唐克斯低着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莫提斯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收敛表情，努力摆出正在认真反省的模样。
莫提斯重新看向纳威，最终摊开手，“那我也没办法了。要不，你说？”
纳威低头打开桌边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到手边。
唐克斯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头发也一点点失去了鲜亮的颜色。
“从今天开始，”纳威说，“唐克斯，你留在城堡里，照看你女儿。”
唐克斯愣住了。
莫提斯也抬起头。
纳威的语气却十分确定，“我已经向邓布利多校长请示过了，他同意这个方案。”
“这怎么行？”唐克斯终于反应过来，“我都毕业多少年了！”
纳威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我记得，某个人当年借着监视古魔王的名义，在城堡里住了很久。”
莫提斯的视线默默移向窗外。
“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自己已经毕业了？”
唐克斯的脸腾地红了，几乎与此同时，她的头发也变成了一种格外醒目的红色。
“那不一样。”她说得有些急，“那是魔法部的任务。”
纳威看了她一眼，“究竟是不是因为任务，你自己清楚。”
唐克斯张了张嘴，余光扫到莫提斯，发现他正十分专注地看着窗台上的花盆，仿佛那里面突然长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恨不得伸手拽一下他的袖子。
纳威却已经拿起那张纸，递了过来，“不过，我也想到你可能会这么说。”
唐克斯狐疑地接过去。
羊皮纸上的抬头十分熟悉。
她每天都要面对许多类似的文件，平时总觉得它们乏味得令人头疼，可此刻，只看了第一行，她便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傲罗办公室的调令。
她的视线一点点向下移动。
为保护霍格沃茨全体师生的安全，自即日起，傲罗尼法朵拉·唐克斯·布莱克常驻霍格沃茨……
唐克斯反复看了两遍。
措辞没有变化。
最点可疑之处。
她终于抬起头，“哈利也知道？”
“当然。”
“所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纳威没有否认。
唐克斯低头看了看那句“保护全体师生的安全”，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很多年前，她被派来监视莫提斯。
很多年后，她竟然又要回来，保护整座学校不被他们的女儿无意间拆掉。
莫提斯终于从花盆上收回目光。
唐克斯立刻把调令举到他面前，“你看看。”
莫提斯接过来，认真读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能帮上忙的话。
文件实在写得太完整了，完整到他开始怀疑，哈利签字的时候，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努力忍过笑。
“我不要。”唐克斯转向纳威，十分坚决地说。
纳威平静地把茶杯挪开一点，“反对无效。”
“我的工作......”
“这是你的工作调令。”
“我住哪里？”
“我已经和卢娜说过了。她的住处会分一半给你。”
唐克斯愣在原地，最后一个可能的借口，也被十分周到地安排好了。
纳威看着她，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显然，这位平日里温和的草药学教授，为了今天这一场谈话，做了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充分的准备。
唐克斯缓缓转过头，她看着莫提斯，眼里带着一点委屈。
莫提斯与她对视片刻，最终只能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神情。
这一次，连他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证明让唐克斯陪着女儿不是一个合理的安排。
唐克斯垂下眼睛，手里的羊皮纸被她捏得微微弯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那盆细叶植物仍然在轻轻晃动。
她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好。”
莫提斯看向她。
唐克斯把那张调令重新折起来，像是终于从这件事里，找到了一点勉强值得安慰自己的好处。
“至少，暂时不用看见我那两个姨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