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诡秘君王现身（1/1）

神王与陈渊的对峙在核心区上空短暂僵持。两人之间的空间被混沌灰与金色两种领域的碰撞撕得千疮百孔，碎裂的空间碎片如碎玻璃般悬浮在半空中，每一片碎片都倒映着城墙上灰烬军士兵紧绷的面孔。铁锤的重装突击组已经把增幅炮的炮口从神王本尊移到了他身后正在重新编队的灵界神军阵列上，萧破军在指挥频道里哑着嗓子反复确认混沌源质弹药库存，苏清和的医疗部队在浮空平台上一字排开，所有战地医疗站的净化装置都已激活。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战场东侧的虚空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神王降临那种金光万丈的撕裂，不是灵界使团那种规整如镜的空间折叠。这道裂隙像是被某种极其古老的力量从内部腐蚀出来的，边缘翻涌着纯粹的暗紫色诡秘本源，本源中夹杂着极细极密的血色反向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自行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和神王六翼上的古神铭文形成完美的镜像对称。裂隙深处没有光，只有一种令人从骨髓里发冷的凝视感。

神王的六翼在裂隙出现的瞬间同时停止了扇动，端坐王座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往前倾了倾。这是他降临以来第一次做出防御性的姿态调整。他身后三位神之子同时展开八翼，百名英灵战将同时举起星辉长矛——但这些攻击姿态全部对准了那道暗紫色裂隙，而不是陈渊。诡秘君王降临了。

不是投影，不是意志烙印，不是像竞技场上那次用一缕意识替陈渊挡古神一掌，而是本体。那双血色巨眼率先从裂隙深处浮现，瞳孔里的反向铭文密密麻麻地翻涌着，比血肉之王眼眶里那两团暗紫色火焰深邃了无数倍。巨眼本身没有任何形态，没有头颅，没有躯干，纯粹的凝视如同一片移动的暗紫色虚空。紧接着无数极细极密的暗紫色触须从裂隙边缘蔓延出来，每一根触须末端都嵌着一枚微缩的反向铭文眼球，眼球瞳孔里的反向铭文和神王六翼上的古神铭文完全同步跳动。触须在虚空中缓慢舒卷，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安静地、不可抗拒地铺展开来，将整片核心区东侧天空染成了暗紫色。

“神王，这个人归我。”诡秘君王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诡秘维度特有的低沉共振。他的血色巨眼缓缓转向神王端坐王座的方向，瞳孔里的反向铭文和神王右臂那道旧伤疤上的初代军团长剑气遥相呼应。

神王端坐在王座上，右臂那道旧伤疤在诡秘君王反向铭文的呼应下跳得更加剧烈。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恨意：“你果然还活着。本座以为你在诡秘维度核心里把自己封印到腐烂了。怎么，熔炉刚完整你就急着出来抢人？”

“抢人？”诡秘君王的血色巨眼微微眯了一下，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嘲讽，“本君替他守了太久太久的碎片，欠他师父的命还没还完。你倒好，趁本君还没到就欺负一个刚突破的继承者。沧溟是你儿子，也是被你亲手派去试他深浅的棋子。你连自己儿子的命都舍得拿来当探路石，还有什么脸坐在那座用人骨堆成的王座上？”

神王右臂的旧伤疤在诡秘君王说出“沧溟”二字时剧烈跳动了一下。三位神之子同时往前踏了一步，被神王抬手制止。他的目光从诡秘君王身上移开，落在陈渊胸口那枚完整的混沌灰核心上，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陈渊，你体内的诡秘本源碎片，是他给你的。你在矿洞里被深红之主侵蚀，在竞技场上被古神盯上，在永夜祭坛用他的力量对抗本座——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他替你守碎片，不是因为欠你师父的命，是因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初代军团长的影子。而初代军团长，是他唯一认可过的人类。”

他转头看向诡秘君王，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感：“你我之间的事，等本座先解决这个继承者再算。”

诡秘君王缓缓将血色巨眼转向陈渊，触须末端的无数反向铭文眼球同时聚焦在他身上。他的声音在陈渊灵魂深处响起，语气和竞技场上替他挡古神一掌时一模一样，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像是两个做了太久交易的熟人终于面对面坐下。“你体内的诡秘本源，本就是本君的。血肉那孩子故意死在你的反向吞噬下，裂魂和血棘那两个笨蛋被炼化成源质结晶之前，本君都拦不住。现在你体内的诡秘本源碎片，有一半是本君亲手养大的亲王们的命。你说，该不该还？”

陈渊握紧伐神剑柄，混沌灰瞳孔深处那轮完整的核心缓缓运转。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血肉故意死在我手里，是因为他把本源给了我，让我能在混乱虚空的压制下活着走到创世遗迹。裂魂和血棘把全部本源注入最后一击，是因为他们在替你还债。你在竞技场上替我挡古神一掌，在永夜祭坛和我做交易，在洗魂池边借我力量对抗神王——你在用每一次出手告诉我，你欠我师父的命到底有多重。你说要还，怎么还？”

诡秘君王沉默了很久，血色巨眼在虚空中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他的触须轻轻缩回裂隙边缘，反向铭文眼球依次合拢又睁开，像无数只眼睛在同时做出一个决定。“让本君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背他的剑。”说完不等陈渊回答，一道暗紫色的传送裂隙已在他脚下无声地张开，将他整个人吞入诡秘维度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