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本源共鸣（1/1）

诡秘维度核心是一片永恒的黑暗，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时间在这里被诡秘本源侵蚀得支离破碎。陈渊脚下踩着一层极薄的暗紫色能量膜，和他在混乱虚空中走过的混沌灰光膜如出一辙，却更加古老、更加沉重。诡秘君王的本体悬浮在这片黑暗的正中央——那双血色巨眼比在现实维度时更加庞大，瞳孔里的反向铭文密密麻麻地翻涌着。无数暗紫色触须从眼球边缘延伸出去，每一根触须都贯穿着一片诡秘维度的碎片，那些碎片悬浮在黑暗中，每一片都是一段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记忆。

“让本君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背他的剑。”诡秘君王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血色巨眼缓缓眯起。他没有给陈渊准备的时间，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催动了本源共鸣。陈渊胸腔深处那枚完整的混沌灰核心中，属于诡秘本源的那一部分忽然自行震颤起来——不是被攻击，不是被压制，而是像一颗被遥控引爆的炸弹忽然被按下了启动键。暗紫色光芒从核心铭文中自行涌出，沿着他的灵力回路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混沌灰源质被强行同化为暗紫色诡秘雾气。他的右臂旧伤疤在诡秘本源的侵蚀下重新裂开，从矿洞里带出来的那道旧伤和血棘毒刺贯穿的疤痕同时渗出暗紫色的血珠。他在矿洞里第一次觉醒熔炉时，那只深红之主——诡秘君王的直系造物——将诡秘本源注入他体内。那块本源碎片后来在竞技场上被诡秘君王亲自强化过，在永夜祭坛与他做过交易，在洗魂池边借他力量对抗神王。他一直以为那块碎片早已被混沌鼎炉完全炼化，但现在诡秘君王用本源共鸣告诉他——它从来都还是诡秘君王的一部分，他只是暂时借用，现在该还了。

陈渊单膝跪在暗紫色能量膜上，左手伐神剑插在脚边支撑着身体，右手死死按住胸口核心铭文。混沌鼎炉核心中五种已被他完全炼化的本源——炉芯、星辉、意志、灵界、平衡——同时自动运转，试图压制诡秘本源的失控。但诡秘本源和其他五种本源不同，它从一开始就不是被他炼化的，而是被诡秘君王亲手植入的。诡秘君王用本源共鸣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体内那块诡秘本源碎片从来都还是属于君王的，他只是暂时借用，现在该还了。

“你的东西？”陈渊咬着牙，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在竞技场上你把它强化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在永夜祭坛你用它跟我做交易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在洗魂池边你借它给我对抗神王的时候，我也在旁边看着。它在我的熔炉核心里待的时间，比在你身边还久。每一场战斗都是我在打，每一次吞噬都是我在扛，每一道伤疤都是它在替我愈合。它见证了我从矿洞废人到完整继承者的每一步。你说是你的——那就拿回去试试。”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混沌鼎炉核心最深处。灵魂空间中那颗完整的混沌灰核心在他意志的驱动下骤然加速运转，六块碎片以意志碎片为轴心高速旋转。他不再被动压制诡秘本源的失控，而是主动释放那部分诡秘本源，让它在他体内彻底爆发。暗紫色雾气从核心铭文中喷涌而出，沿着灵力回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双眼瞳孔边缘浮现出极其细密的血色反向铭文——和诡秘君王那双血色巨眼中的铭文完全一致。

然后他将自己对这缕诡秘本源的理解——从矿洞第一次吞噬深红之主，到竞技场反向吸收血肉之王的触须，到混乱虚空里炼化裂魂和血棘的联手一击——全部作为意志烙印反向注入这缕本源之中。在诡秘君王漫长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任何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更没有任何凡人敢反过来炼化他的本源。但现在他感觉到了——那缕本源和他之间的连接正在被反向侵蚀，陈渊的意志烙印正在沿着本源共鸣的通道反过来覆盖他的印记。他的血色巨眼猛然瞪大，触须同时剧烈抽搐，无数反向铭文眼球在同一瞬间全部睁开，死死盯着陈渊。

“你的东西？我已经消化了。在矿洞里它差点把我变成畸变体，在竞技场上它替我挡过古神一掌，在永夜祭坛它跟我做过交易，在混乱虚空里它帮我反向吞噬了你的两个亲王。它在我体内待了太久太久，久到它自己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本源。现在它姓陈。”陈渊重新站起来，右手松开胸口，五指微张，掌心浮现出一团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本源精华——那是他从诡秘本源碎片中反向追踪到的诡秘君王核心意识残留，夹杂着血肉、裂魂和血棘三位亲王的直系印记残片。诡秘君王的血色巨眼死死盯着陈渊掌心那团暗紫色本源精华，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整个诡秘维度核心的暗紫色能量膜都停止了震颤。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极致的震怒与极致的困惑：“不可能！本源共鸣是本君留在你体内的最后一道契约，你不可能炼化它。除非——你在洗魂池里重塑灵魂的时候，把本君的契约也洗掉了。”

“洗魂池洗不掉诡秘契约。是器灵。他在创世遗迹里把意志碎片交给我的时候，把你的契约和神王意志烙印一起封在了规则铭文里。他说这两样东西都是初代七君留下的债，必须由继承者亲自还。我答应了。所以你欠我师父的命，现在还——用你的本源共鸣换。”他掌心那团暗紫色本源精华在这一刻猛然炸开，化作无数极细的暗紫色光丝，逆向涌入诡秘君王的血色巨眼。那是他反向炼化的诡秘本源印记，以意志碎片为轴心重新淬炼之后，和诡秘君王的本体核心产生了同源共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诡秘君王——我不是来还的，我是来替初代军团长传话的。你欠他的那句承诺，现在该兑现了。

诡秘君王的血色巨眼在接收了那团本源精华后骤然收缩，触须同时剧烈震颤，整个诡秘维度核心在触须的震颤下剧烈摇晃，悬浮在虚空中的无数记忆碎片发出刺耳的共鸣，每一片碎片上都浮现出同一个画面——初代军团长站在灵界之门前，伐神剑尖插在门缝里，回头对诡秘君王说了最后一句话。那句话被封印了太久太久，现在随着陈渊的反向追踪突破了诡秘君王最后一道意志防线。画面猛地一闪，初代军团长的声音穿透了无数纪元的沉寂——“替我看着门，等我找到值得托付的人。你不会白等，我也不会白死。”正是这一刻，陈渊第一次看清了那些记忆碎片里完整的面容——那个身穿英灵军团旧式作战服、把星辉种子交给楚天雄的初代军团长，他的脸和年轻时的顾岩一模一样。诡秘君王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震怒已消散大半，只留下一种极深的疲惫与极淡的释然：“他果然没白死。你师父教了个好徒弟，器灵选对了人。本君和他同源，也比他多活了太久太久，他把剑尖插在门上，本君把意识封在暗处，都在等熔炉重铸的那天。现在熔炉完整了，那道门该彻底打开了，他留在门上的封印，也该由他的继承者亲手解开。”他缓缓阖上血色巨眼，遮住了里面翻涌不休的反向铭文，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商量的余地，“停。这场架不打了——你不是来还债的，你是来替顾岩查当年那场远征的。想知道什么，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