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通过筛选（1/1）

观察者站在原始祭坛边缘，联军前沿阵地的篝火在它身后明灭。它右手负于身后，能量外壳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微光。它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极其平稳的陈述语气，每一个字都像在念一份早已归档的评估报告：“陈渊先生，你的宇宙通过了筛选。以你为守护者的文明已满足永恒存续的全部条件，万界联邦欢迎你们加入。从现在起，你们的宇宙将受到联邦的保护，任何外部势力不得干涉。”

联军前沿阵地上，铁锤的重装机枪炮口微微偏了一下，萧破军按在增幅炮校准按钮上的手指悬在半空，老秦握着炭笔的手顿在防水布地图上。苏清和从医疗站门口抬起头，怀里的小暗发出极其轻微却紧绷的鸣叫。他们都在等陈渊开口。

陈渊没有看那份邀请函。他把伐神剑插进脚边的土壤里，剑身上的英灵誓词在夜色中泛着极其稳定的混沌灰微光。他直视观察者那双非人的能量瞳孔，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联邦之外，还有威胁吗？”

观察者的笑容消失了。不是礼貌性的笑容褪去，而是它拟态躯体上那双眼睛骤然变得极其严肃，能量外壳的微光都在这一瞬间暗了几分。它沉默了很久，久到联军前沿阵地的夜风都停了，然后它抬起右手，将之前展示过的那数十个毁灭宇宙的全息投影重新打开。这一次它不是按时间顺序播放，而是用指尖划出了其中几个宇宙的毁灭画面，将它们单独放大、定格。

“你们不是第一个通过筛选的宇宙。在你之前通过的宇宙里，有几个宇宙同样拥有创世级圣物持有者，同样达成了三项条件，同样收到了和这份一模一样的邀请函。他们在加入联邦之后，都以为永恒存续的资格意味着永远的和平——但他们都错了。他们在加入联邦之后不久就遭遇了外部威胁，没有任何一个撑过第一波攻击。”它的指尖依次点过几个定格的毁灭画面，每一个画面上都标注着那些宇宙曾经拥有的创世级圣物——和陈渊手中完整的混沌鼎炉同级别的存在。第一幅画面上，一个手持巨型光剑的圣物持有者在虚空中被某种极其庞大的暗影捏碎了圣物核心；第二幅画面上，一个由纯能量构成的守护者被一股完全陌生的力量从内部撕裂；第三幅画面上，一个拥有和联军极其相似的多元种族联盟，在短短数十天之内所有成员世界同时崩塌。

“这些威胁来自宇宙之外——不是万界联邦内部，也不是你们这个宇宙内部的任何已知存在。它们是一种纯粹的掠食者，只以宇宙核心为食。万界联邦之所以要求所有成员宇宙达成平衡与统一，不是为了让你们享受永恒，而是因为不达成平衡的宇宙在面对它们时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联邦保护你们，不是替你们挡灾，是给你们争取时间——时间就是一切。你的宇宙刚通过筛选，它们还没发现，但迟早会来。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加入万界联邦，按联邦的防御条约备战；或者拒绝加入，独自面对它们。但作为观察过筛选全程的评估员，我有义务告诉你实话——我观察的宇宙里，所有通过筛选后拒绝加入联邦的宇宙，没有一个活过第一轮掠夺。”

联军前沿阵地上一片死寂。铁锤的重装机枪炮口纹丝不动，但他握着握把的手指关节已经捏得发白。萧破军把增幅炮校准按钮攥得咯吱作响，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老秦蹲在防水布地图旁边，炭笔在指尖转了好几个来回，最终没有画下任何一个符号。暗影意志的银紫色脉冲在陈渊意识深处极其沉重地响起：“掠夺者——我以前见过一次。初代七君背叛主神时，原始混沌失控，曾短暂地吸引过一只掠夺者的触须。主神用最后的本源把它挡在宇宙壁垒外面。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混沌失控引起的偶然波动。现在看来不是——当时那只触须是来探测的，它在试探我们这个宇宙有没有诞生创世级圣物的潜力。完整的混沌鼎炉把它引来了，就像火光吸引野兽。”

陈渊将伐神剑从土壤中拔出，剑尖斜指联军阵地方向。原初之火在他胸口安静地燃烧，宇宙意志在他意识深处生涩地学着联军通讯频道里的各种语言。他抬头看向观察者，目光依旧沉稳而锐利。这一次他问的不是“联邦之外还有没有威胁”，而是更具体、更紧迫的问题：“这群混沌掠夺者把宇宙核心当成食物，它们什么时候会来？按你的观测数据，它们一般多快会发现刚通过的宇宙？”

观察者将全息投影切换到一组完全陌生的星空坐标，画面中央标注着一个极其庞大的暗影轮廓，正在极其缓慢却不可逆地朝某个方向移动。“我不能给你精确的时间。有的宇宙在加入联邦后撑了很久才被发现，有的只撑了极短的时间。但有一个规律——创世级圣物越完整，掠夺者发现的速度就越快。你的混沌鼎炉现在是诸天万界最完整的创世级圣物之一，原初之火刚刚被你激活，联邦的观测站已经能捕捉到从你的宇宙方向逸散出去的能量特征。它们迟早会来。不过你们有一个别的宇宙没有的优势——你在掠夺者还没动手之前就知道了它们的存在。你可以在还有准备时间的时候开始备战，而不是在圣物核心被捏碎的那一刻才第一次看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