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联邦议会（1/1）

观察者的传送通道在陈渊面前无声地打开。通道另一端不是任何他见过的维度，而是一座极其宏伟的殿堂。穹顶由无数层叠加的空间壁垒构成，每一层壁垒都是一扇通往不同宇宙的传送门。门框上的铭文和陈渊掌心那枚熔炉印记隐隐共鸣——不是同源，而是万界联邦在建造这座殿堂时，用某种极其高明的技术模仿了创世级圣物的规则结构。殿堂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由纯粹的浓缩星核锻造而成，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旧纪元通用语和无数种陈渊完全不认识的文字。每一种文字都是一份和平协议，每一个签名都是一个通过了筛选的宇宙。

圆桌旁坐满了来自不同宇宙的代表。陈渊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解构之眼在意识深处逐一拆解他们的能量形态。最近处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能量生命，轮廓在不断变幻，时而像一团翻涌的星云，时而像一尊静坐的人形。书呆子的文字解析程序在加密频道里同步翻译对方用联邦通用语发来的简短短讯，措辞极其严谨：“你的宇宙通过筛选的速度是近几个纪元以来最快的。我叫艾恩，来自熵寂宇宙——我们的宇宙已经热寂过一次，现在的我是第二代文明用残余能量重建的意识聚合体。议长待会儿可能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你的圣物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集齐的；第二，掠夺者。如果你需要联邦的军事支援，这两个问题必须回答得极其精确。联邦议会不认感情，只认数据。”

艾恩对面坐着一个由纯机械构成的人形存在，体表流转和陈渊掌心熔炉印记隐隐共鸣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沉默地看着陈渊，没有开口，只是用指尖在圆桌上轻轻一敲。一道全息投影在陈渊面前自行展开——那是完整的混沌鼎炉结构图，不是陈渊灵魂深处那尊残破的形态，而是六块核心碎片和九块衍生碎片全部归位之后的完整图谱。对方没有说话，但陈渊能感觉到那一道敲击的分量——它也曾经修复过某个创世级圣物，知道集齐所有碎片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圆桌尽头还坐着一个完全由光构成的女性轮廓，面容不断在年轻和衰老之间切换，每一次切换都像是时间本身在流淌。她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和陈渊在意志碎片三重幻象中听到过的那种古老的意识回响隐隐共鸣，却更加古老、更加空旷。她说她的种族曾经拥有过一件和混沌鼎炉同源的圣物，后来在对抗掠夺者时被击碎，现在圣物碎片还封在万界联邦的保险库里。她希望他不要重蹈覆辙，不是所有的圣物都能修复，也不是所有的持有者都能从碎片里重新站起来。

陈渊将伐神剑插在圆桌旁的剑架上，剑身上的英灵誓词在联邦中枢的冷光下泛着极其稳定的混沌灰微光。他环顾圆桌旁这些形态各异的代表——能量生命、机械文明、纯意识集合体，每一个都是各自宇宙中历经无数考验才走到这里的守护者。他没有开口套近乎，也没有急着展示实力，只是安静地听着，用解构之眼拆解联邦中枢的能量结构，用战神感知评估每一位代表的气息。

圆桌正中央的主位缓缓升起一位极其古老的存在。它的形态不是人形，不是能量团，不是机械体，而是一团由无数细密铭文交织而成的意识核心。每一个铭文都是一段记忆——它亲历过的宇宙诞生、它目送过的文明消亡、它签署过的和平协议、它宣战过的掠夺者战役。议长活了数十亿年，是万界联邦现存最古老的成员。

议长开口时声音直接在陈渊意识深处响起：“陈渊，来自壁垒宇宙的守护者，混沌鼎炉的持有者。你是所有代表中最年轻的。你的宇宙通过筛选的速度是近年来的最快纪录——并不是因为这个宇宙的敌人比其他宇宙弱，恰恰相反，这个宇宙的敌人是初代七君中残存的最后几股叛军。面对这样的敌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三项筛选条件，比你早加入联邦的同僚们都感到惊讶，也感到好奇。所以我今天代表联邦议会正式询问你，你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些事的？”

陈渊站起来，右臂那道从矿洞里带出来的旧伤疤在联邦中枢的冷光下泛着极淡的灰色微光。他将完整的混沌鼎炉核心铭文亮在掌心，同时将联军在永劫炼狱战役中所有参战种族的名单同步投射在圆桌上空。他说他修复这些碎片不是靠他一个人——联军每一个种族都在并肩作战，他只不过站在最前面挡住了最重的一击。他修复世界不靠规则，靠的是那些不肯跪着等死的凡人。每一个世界都在自己重新站起来——他不过是替它们把压在身上的神王神力碎片搬开。联军在永劫炼狱并肩作战的每一个种族都是他的证人。至于掠夺者，它们很快就会为试图入侵这个宇宙的决定付出代价，现在联邦需要做的是把所有关于掠夺者的情报全部公开，让联军提前备战。联邦不需要替他挡灾，只要给他情报。

议长沉默了很久。圆桌周围所有的代表都停止了内部讨论，连那位机械文明的沉默代表都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议长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极其古老的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极其郑重：联邦议会现在开始表决——对来自壁垒宇宙的新成员陈渊，正式授予万界联邦创始级成员的资格。创始级成员拥有情报共享优先权、军事同盟投票权，以及一份额外的礼物——掠夺者的完整档案。同时，对于作为混沌鼎炉持有者和联军守护者的陈渊本人，联邦将在常规的新成员资源配额之外，额外批准联军在联邦议会中的席位。所有赞成者请释放圣物共鸣。圆桌周围，所有代表的圣物同时亮起。混沌鼎炉在陈渊胸口核心铭文深处发出极其悠长的轰鸣，和所有圣物的共鸣交织在一起。这不是加入，这是认可。联军通过大筛选不是侥幸，他们用行动证明了凡人不需要神来拯救，也不需要神来审判。而陈渊刚才说的话，让这群活了太久太久的守护者意识到，这个刚通过筛选的年轻宇宙比他们想象的更清醒——他不要援军，只要情报。但就凭这份清醒，联邦愿意给他比援军更多的东西。他按住加密频道，对联军的每一个成员下达了简要清晰的指令——书呆子负责接收情报并同步分析，暗影意志和青玄负责联军备战，铁锤和萧破军负责防线加固，老秦负责跨维度补给线，苏清和负责启动宇宙之心的净化阵列。他自己则准备带小暗去联邦中枢走一圈，顺便给宇宙意志上第一堂联军见习课。刚当上创始成员，该干活了。混沌掠夺者还在路上，联军的时间不多，但够用。因为他们从来不是靠时间打赢战争的——是靠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