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远古裂隙（1/1）

陈渊站在虚空裂隙边缘，伐神剑插在脚边的虚空能量膜上，剑身上的英灵誓词在裂隙深处涌出的冷光中泛着极其稳定的混沌灰微光。卡恩扛着暗物质共振斧站在他左侧，斧刃上的能量核心在裂隙扭曲的重力场中忽明忽暗。塞拉悬浮在他右侧，晶格网络在空气中极其不安地闪烁着，警报等级从深红跳到了她从未用过的靛蓝——那是在联邦数据库中没有任何记录的完全未知的能量特征。铁幕在通讯频道里用沙哑的声音反复确认情报，他说这道裂隙是虚空战争时期的古战场遗迹，当年联邦第七舰队在这里跟三只虚空吞噬者打了一场极其惨烈的遭遇战，老战友就是在那场战役中牺牲的，裂隙本身就是那场战斗留下的空间伤疤。但塞拉的晶格网络在裂隙底部捕捉到了活体能量信号——不是虚空吞噬者，不是联邦已知的任何种族，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的古老存在。

陈渊按下加密频道，做出决定。他让铁幕调联邦舰队在裂隙外围布设封印阵列，如果内部的东西试图冲出来，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虚空防御协议。他自己带卡恩和塞拉进入裂隙，联军其他单位全部留在外围待命，书呆子把联邦数据库里关于虚空战争的所有古战场遗迹资料全部调出来做同步比对，牧云笙用星辉观测仪实时追踪裂隙内部的能量波动，同时将数据同步给暗影意志的诡秘军团——如果裂隙深处的东西和暗影意志的本源产生任何共鸣，暗影意志必须立刻告诉他。苏清和在联军医疗站启动了所有原初之水淬炼过的净化装置，她的声音依旧是医师式的平稳，只是语速比平时更快了几分，叮嘱他裂隙内部的能量形态完全陌生，如果出现任何异常的生理反应必须立刻撤离——这是医嘱。小暗的清脆鸣叫紧跟着在频道里响起，盖在苏清和的指令后面，像在说“我给你盖章了你得回来”。

陈渊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个淡紫色的小爪印，握紧剑柄。混沌灰领域在周身铺展，他率先踏入了裂隙。

裂隙内部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极深的靛蓝。石阶被反复撕裂又愈合了无数次，表面布满虚空战争残留的旧伤疤。混沌灰领域在裂隙内部被压缩到周身极近的距离，这里的空间法则和外界完全不同，时间流速忽快忽慢。卡恩的暗物质共振斧在石阶上磕出沉重的脚步声，塞拉的晶格网络在裂隙深处极其不稳定地闪烁着，每往下一段距离就发出更尖锐的警报。

石阶尽头悬浮着一座虚空神殿，神殿基座由纯粹的浓缩星核锻造而成，星核表面密密麻麻地刻着联邦创始级成员的封印铭文，年代比铁幕告诉陈渊的虚空战争时期还要古老得多。神殿中央封着一个人，不是虚空吞噬者，不是能量生命，是一个极其苍老的人类——至少曾经是人类。他的身躯早已被虚空能量侵蚀得几乎透明，但胸口一枚和陈渊掌心熔炉印记隐隐共鸣的古老徽记还在极其微弱地跳动。那是混沌鼎炉核心碎片的原型铭文——主神在铸造熔炉之前，曾用同样的铭文做过第一代原型实验。而这个人身上的铭文比主神的原型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原始混沌的本质。

他说他叫守夜人，来自上一个宇宙纪元。那个纪元在虚空吞噬者的全面入侵中灭亡，他是唯一幸存者。他把自己封在虚空深处，等待下一个纪元有人能听懂他的警告。现在他等到了。他说虚空吞噬者的母巢还在，它比所有吞噬者加起来都更庞大、更古老、更饥饿。它一直在沉睡，但最近开始苏醒。他之所以能感知到，是因为母巢的核心铭文和熔炉印记用的是同一种语言——主神在铸造混沌鼎炉时参考了母巢的结构。换句话说，母巢认得熔炉，熔炉也认得母巢。

陈渊问他母巢在哪。守夜人抬起那只几乎透明的手，极其虚弱地指向神殿穹顶上方——指向联邦中枢的方向。母巢就被压在联邦中枢的正下方，联邦创始级成员们建起万界殿，把它的封印盖住，以为它会在时间的消磨中慢慢死去。但母巢没有死，它只是睡着了。它一直在等一个能同时拥有熔炉和原初之火的继承者来开门——现在它知道继承者来了，它饿了。而陈渊刚从联邦中枢回来，铁幕还在旗舰指挥舱里看着联军用关节技拆掉吞噬者，议长在联邦中枢大厅里对所有人说“你们宇宙通过筛选的速度是近年来最快”。万界联邦的创始级成员们还在拟定联合防御方案，而他们脚下压着的那个东西已经开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