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抽牌游戏的陷阱（1/2）

“桌游店店员。”陈默盯着简历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目光缓缓上移，停在发财那张写满松弛感的脸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刚刚被月老折腾出的灰尘还在半空中悬浮，但发财坐下的那一刻，所有的灰尘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排斥开来，干干净净地落向地面。

发财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红枸杞，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陈总监，你刚才那手甲方操作玩得真漂亮。”发财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陈默，“用魔法打败魔法，用职场PUA对付天庭老干部。这脑洞，真对得起你以前沙雕内容策划的出身。”

陈默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沙雕内容策划。

这个称呼在这个副本里根本没人知道。天庭的神仙只知道他是玉帝派来的HR总监。能一口叫破他在现实世界底细的，只有一个人。

新手副本刚开局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曾经在他的脑海里说过一句话。

“你做的沙雕视频我看过，有点意思。”

陈默的视线死死锁定发财。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穿着最普通的休闲装，丢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但他身上那种视万物为筹码的诡异气息，和那个隐藏在牌桌背后的庄家如出一辙。

陈默脑海里迅速闪过苏棠挖出的那份底层数据名单。

候选者编号0147。前任盟主。状态已失败。转任发牌员。

原来这家伙就长这样。一个看起来随时准备打卡下班的普通中年人。

“过奖了。”陈默靠回椅背，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脸上挂起标准的HR职业假笑，“混口饭吃而已。不过发财先生，你这简历未免太敷衍了。”

陈默用指关节敲了敲那张空白的A4纸。

“工作经历空白，技能特长空白，学历背景空白。你拿着这种简历来天庭再就业中心找工作，还指名道姓要当什么桌游店店员。你觉得我凭什么录用你。”

发财叹了口气，似乎对找工作这件事感到十分苦恼。他伸出右手，将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简历又往前推了推。

“通融一下嘛，现在大环境不好，找个合适的坑位不容易。”

就在发财伸手前推的瞬间，他宽松的休闲装袖口往下滑落了半寸。

陈默的瞳孔微缩，但他强行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他看到了。

在发财手腕内侧的皮肤上，闪过了一道极细的光。

那光芒太眼熟了。那是像素世界里Bug龙体内代码核心崩溃时的光芒。像碎裂的玻璃，又像错乱的底层数据代码，在发财的皮肤底下一闪而逝，不到一秒钟就被重新掩盖。

陈默心头狂跳。

这绝非普通神仙下凡的法力反噬。这是底层逻辑崩溃的痕迹。

发牌员作为上一个失败的候选者，本身就是这个牌局系统的一部分。他强行跨越副本壁垒，以物理实体降临在这个天庭劳务市场里，必然要承受某种系统代码级别的排斥。

这家伙在掉血。他虽然是庄家，但他并不能在这个副本里为所欲为。

陈默瞬间做出了判断。

不能当场戳穿。

现在掀桌子没有任何好处。发牌员既然愿意披着这层“求职者”的皮来微服私访，那就陪他演下去。陈默要看看，这个把赵有为逼到献祭、把沈墨白逼到消散的混蛋，到底想在这个副本里搞什么名堂。

“通融可以。”陈默拿起笔，在手里转了两圈，“但我总得知道你能干什么。我们这不养闲人。你既然想去桌游店，那你懂什么桌游。剧本杀，大富翁，还是狼人杀。”

发财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我不玩那些小孩子的游戏。”

发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没有装神仙的法器，也没有装凡人的钱包。

“我擅长发牌。”发财看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也擅长看戏。”

发牌。看戏。

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陈默的神经上。

陈默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消失。他知道对方在亮明身份。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试探，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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