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发牌员的亲自应聘（1/2）

陈默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发财脸上的和气油腻荡然无存。他缓缓抬手，从虚空里摸出一副宽大的纯黑墨镜戴上。墨镜挡住了那双冰冷的眼睛，却挡不住那股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主宰气息。

这属于降维打击。

陈默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直接压在了脊背上。他死死抓着那张满是裂纹的绿色玻璃办公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硬生生扛着这股将人碾碎的威压没有跪下去。

“陈默，恭喜你安顿了七位神仙。”发牌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那声音带着冰冷的机械重音，仿佛无数个齿轮在虚空中摩擦，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起伏。“你用凡人的职场逻辑，把这些天庭的残羹冷炙处理得很好。现在，该轮到我了。”

陈默咬着牙，顶着压力反问：“你也需要再就业？”

“当然。”发牌员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作为这个天庭副本的编外神仙，我也需要一份合适的工作。你既然是这里的首席HR，理应为我服务。”

陈默脑子转得飞快。

给发牌员找工作？这跟让阎王去物业当保安有什么区别。这家伙掌控着整个牌局，随手就能捏碎一个副本，修改底层代码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凡间的任何职业对他来说都如同儿戏。

“我给你三分钟。”发牌员抬起手腕，虚空中凭空浮现出一个猩红的倒计时沙漏。沙漏巨大无比，悬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红光。“三分钟内，给我规划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职业。如果你做不到，整个天庭副本将直接判定失败。”

发牌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失败的后果你很清楚。你，还有你安顿的那些神仙，全都会被清算程序彻底格式化。你攒到现在的牌运值，你手里剩下的牌，全部清零。”

陈默脸色骤变。

失败意味着淘汰。如果在这里倒下，他再也无法见到苏棠，那个在像素世界留下留言独自走向深层副本的女孩。他也无法带着赵有为献祭换来的麻将牌，无法带着沈墨白消散前留下的天元棋子走到最后。他背负了太多人的命，他绝对不能死在这个荒诞的面试局里。

发牌员随手一挥。

整座指导中心大楼的墙壁、天花板、地板瞬间化作无数绿色的代码方块，向四面八方疯狂溃散。上一秒还在破败的办公室里，下一秒，陈默就发现自己悬浮在了一片无尽的星空之中。

周围没有重力，没有空气流动的声音，只有无数张巨大的扑克牌像陨石一样在星海中缓慢旋转。这里就是发牌员的主场，绝对的牌局领域。

猩红的沙漏悬停在陈默头顶，顶端的沙子开始无情地滑落。

“时间开始倒计时。”发牌员悬在星空高处，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陈默，让我看看你的沙雕智慧，能不能解决我这个最大的难题。”

陈默悬在半空，周围的星光冷得刺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自己作为短视频公司“沙雕内容策划”的职业素养，大脑疯狂运转。

给神仙找工作，核心逻辑在于匹配他们的执念与现代社会的法则。雷公需要掌控节奏所以去当DJ，月老需要牵红线所以去做算法架构师，灶君需要香火所以去做吃播，孙悟空需要名正言顺地打架所以去当果园防盗总监。

发牌员的执念什么？

他到底需要什么？

发牌员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可以创造规则，也可以毁灭世界。他冷眼旁观着一批又一批的卡牌师在副本里挣扎求生，看着他们互相算计、拼尽全力，最后像垃圾一样被淘汰。

他高高在上。

他无所不能。

他孤独。

陈默脑海中突然闪过深海茶话会的画面。白卡变成镜子时曾经提醒过他，那些旧日支配者之所以开茶话会，因为它们怕孤独。

神明皆寂寞。

发牌员也是神明。他作为一个失败的上一任候选者，被永远困在这个牌局里当庄家。他看过无数的生离死别，看过无数的尔虞我诈。他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样东西，乐子。

陈默猛地想起校园怪谈副本刚开局时，发牌员对他说过的那句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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