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终局：牌桌之上（1/2）

陈默的手指碰到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九彩晶体。

触感冰凉，带着庞大数据的沉重质感。

系统机械音瞬间在脑海中炸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众神下岗再就业通关成功。通关评价，SSS，完美重塑天道规则。”

紧接着是牌运值到账的提示。加一千点。

陈默的视网膜上跳动出最终的数值，五千九百点。

他死死盯着这个数字。五千九百点。这分数放在新手村，足够一个菜鸟卡牌师死上几十次还能活蹦乱跳。但陈默心里很清楚，这笔巨款在接下来的终局里，根本买不到一秒钟的安全感。这五千九百点里的每一点，都沾着他熬过的夜、流过的血，还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命。

九彩光芒以晶体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猛烈爆发。

光芒扫过满目疮痍的指导中心废墟，扫过崩塌的南天门残骸，将那些潜藏在暗处、企图反扑的黑色怨气彻底清洗干净。

神仙们在光芒中迎来了真正的解脱。

齐天大圣孙悟空站在半空中，身上的马赛克方块成片剥落，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他露出了威风凛凛的锁子黄金甲，头顶的凤翅紫金冠在九彩光芒下熠熠生辉。

大圣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冲陈默呲牙一笑。

“果园防盗总监，这活儿俺老孙接得舒坦。哪个不长眼的敢偷桃，俺老孙一棒子教他做人。”大圣抓了抓腮帮子，语气里透着久违的痛快，“陈总监，以后遇到打不过的妖怪，报俺老孙的名字。”

金光一闪，大圣直接撕裂虚空，直奔花果山方向而去。陈默在心里默默为那些准备去景区偷摘水果的游客点了根蜡。

雷公换上了一身惹眼的现代潮牌，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里转着两根打碟用的金属鼓槌。他在半空中凌空敲击，砸出一段爆裂的电音节奏。

“陈总监，以后来迷幻之城酒吧报我的名字，全场酒水免单。”雷公大笑一声，化作一道紫雷冲向凡间。

阎王和判官的虚影在光芒中凝聚成实体。两位地府大佬西装革履，判官手里死死抱着那个虚幻键盘，阎王提着真皮公文包。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向陈默微微颔首。那种掌管生死的阴森威压，已经完美转化成了让所有打工人闻风丧胆的甲方风控气场。两人转身踏入数据流，去往各大集团的财务室，准备开启现代版的生死清算。

陈默看着空荡荡的废墟。十个神仙，十份现代合同。天庭副本的底层逻辑被他硬生生掰成了现代职场规则。

这趟荒诞的HR之旅彻底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待在角落里的发财。

发财手里的保温杯闪烁了两下，化作一串绿色代码凭空消散。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

他抬起手，捏住那副万年不摘的黑墨镜镜框。

墨镜被摘下，随手放在旁边一块悬浮的碎石上。这是他自从变成发牌员以来，第一次主动把眼睛露出来。

陈默看清了那张脸。

眼眶周围布满了像素化的裂纹，像一面被砸过太多次但还没碎的玻璃。裂纹深处透着暗红色的微光，那是强行干预副本规则遭受反噬留下的永久创伤，也是上一任失败者永远无法愈合的诅咒。

“桌游店老板兼首席跑团DM，这规划确实不错。”发牌员开口了。

声音里没有了发财那种松弛的调侃，也没有了系统广播时的机械杂音。这是一个很久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人，重新开口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发牌员直视陈默，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清干净这张牌桌。”

陈默没接话，视线锁定对方那双布满裂纹的眼睛。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十一个副本，十一个世界。”发牌员像在宣读一份长长的死亡名单，“该结算的全结算，该入土的入土。然后我们之间，就只剩最后一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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