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终局：牌桌之上（2/2）

话音刚落，放在碎石上的那副墨镜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镜片从中间裂开，紧接着彻底炸成一团黑色的粉末。

这声脆响成了某种终极指令。整个天庭副本的空间开始崩塌。

不是爆炸，而是剥落。

天空的云层、地面的废墟、远处的南天门残骸，像被某种无形的利刃切割，从边缘开始大面积碎裂。大块大块的空间碎片剥离下来，露出后面纯白色的虚无。

在空间彻底消散的前一秒，陈默看到了那些神仙留下的最后虚影。

雷公在远处的云端敲了一下空气鼓。

大圣扛着金箍棒，转身背对陈默，摆了摆手。

阎王的判官笔在虚空中重重画下了一个句号。

这些因旧规则而生、又因新规则重获新生的神明，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向这个改变了他们命运的卡牌师致意。

天庭副本的最后一丝残骸彻底剥离。

陈默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虚空中。没有重力，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发牌员两个人。

发牌员向前迈出一步，缓缓伸出右手。

纯白色的虚空中泛起一圈黑色的涟漪。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从两人脚下凭空浮现，缓缓升起，最终稳稳停在他们中间。

桌面上什么也没有。没有牌，没有筹码，没有任何装饰。

但陈默清楚，这张桌子一直在等他们。等了整整十一个副本，等了无数个日夜的挣扎和牺牲。

发牌员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布满裂纹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终局：牌桌之上。”

刺眼的传送强光瞬间亮起，淹没了发牌员的脸，也淹没了整张黑色圆桌。

陈默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强行拖拽出纯白虚空。失重感席卷全身，耳边全是狂暴的数据乱流声。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清算了。

强光渐渐消散。

陈默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实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冰冷的黑色圆桌边缘。

周围是一片压抑的昏暗，只有一束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照亮了这张巨大的牌桌。

陈默抬起头，看向桌子对面。

那里坐着一个人。

苏棠。

她穿着初见时的那件风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