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终局牌桌：苏棠的对立（2/2）

陈默死死盯着苏棠的脸。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苏棠被洗脑了？被控制了？还是被发牌员用某种规则强行抹除了记忆？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在校园怪谈里，她能冷静地分析怪物的行动轨迹。在像素世界里，她能一声不吭地扛下Bug龙的致命撕咬。她绝对不可能认命，更不可能对发牌员说出解脱这两个字。

陈默刚想开口骂醒她，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

苏棠交叠在桌面上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那种颤抖幅度很小，如果不是陈默的视线一直锁在她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现。更重要的是，她藏在桌子下方的手指，正以一种奇怪的节奏敲击着实木桌面的底侧。

哒。哒哒。哒。

陈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不是紧张发抖。那是暗号。

废弃高中。他们被厕所里的花子堵在狭窄的杂物间里。门外是怪物拖拽液体的脚步声，门内是两人压抑到极点的呼吸。苏棠当时就是用这种节奏敲击水管，告诉他怪物的视觉盲区在哪里。

陈默保持着脸上的愤怒表情，甚至故意咬牙切齿地瞪着发牌员，大脑却在疯狂破译苏棠传递的信息。

哒。哒哒。哒。

林小雨站在桌外，死死盯着苏棠的影子。陈默突然明白了林小雨站在这里的意义。林小雨的塔罗牌能力在这个绝对领域里完全无效，但她能通过影子共振，把苏棠被屏蔽的潜台词转译进陈默的脑海。

一段残缺的信息顺着咕噜那声微弱的“啵”，在陈默的脑子里炸开。

苏棠根本没有被控制。

她在这场终极牌局开始之前，就已经主动找过了发牌员。她用自己身上所有的牌运值，加上她作为核心卡牌师的全部权限，跟发牌员换了一个条件。

每一轮出牌的时候，她有一次豁免偏移的权力。

这个权力听起来毫无杀伤力。但在发牌员这种靠绝对规则运转的牌局里，一次偏移，就足以在最完美的规则链上撕开一道口子。

苏棠根本没有背叛。她知道陈默一定会从外部打穿所有的副本冲进来，所以她选择了最危险的路。她主动走到发牌员身边，把自己变成了一把插在庄家心脏上的刀。她要从内部瓦解这场牌局的底层逻辑。

陈默眼眶发酸，喉咙里像卡了一把生锈的刀片。

这女人疯了。牌运值归零意味着随时会被系统抹杀。她等于是把自己的命绑在了炸药桶上，就为了给他争取一个出千的机会。

发牌员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默阴晴不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怎么，舍不得出牌了？还是说，看着昔日的队友坐在我的身边，你连反抗的勇气都被抽干了？”发牌员敲了敲七彩扑克牌，“你可以选择弃权。只要你点个头，我马上送你去陪那个打麻将的摸鱼仔。”

听到赵有为的名字，陈默眼底的火光彻底烧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理会发牌员的挑衅，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苏棠。

苏棠依然面无表情。但桌底下的敲击节奏突然加快。

哒哒哒。哒。

陈默完全看懂了。

林小雨在桌外的影子剧烈晃动了一下。

暗号的内容清晰无比地刻在了陈默的脑子里。

不要犹豫，用你最快的速度出牌，我会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