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终局牌桌：苏棠的对立（1/2）

纯白色的虚空已经被彻底碾碎。陈默坐在实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冰冷的黑色圆桌边缘。周围没有任何建筑，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缓缓旋转的庞大星系。那种连呼吸都能被压碎的规则威压，像实质化的水银一样灌满整个空间。

发牌员坐在主位上。他没有再戴墨镜，眼眶周围那些像素化的裂纹里透着暗红色的微光。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庄家，主宰着这场赌局的绝对生杀大权。

而在发牌员的右侧，坐着苏棠。

她穿着初见时的那件风衣。风衣的衣角边缘有些磨损，那是他们一起在废弃高中躲避怪物时留下的痕迹。但此刻，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看着陈默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坐在对面的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NPC。

陈默咬紧牙关，心里的火气夹杂着寒意往上窜。他拼死拼活打穿天庭副本，拿着九彩密钥冲进深层领域，以为能把她带回去。结果人家稳稳当当地坐在庄家旁边。

他没有立刻开口，视线越过苏棠的肩膀，看向圆桌外围。

那里静静伫立着五道虚影。他们无法踏进这片牌桌的绝对领域，但每一个人的存在都被牌局的规则强行承认。

林小雨站在最左侧。她还是那副永远没睡醒的丧萌模样，手里捏着一张塔罗牌。她没有看牌桌上的任何一个人，只是死死盯着苏棠投射在虚空中的影子。陈默知道，这个师妹从来不会干没用的事。她站在这里，就是在负责接收并转译某些见不得光的情报。

秦无衣没有现身，但圆桌的左下角，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块生锈的铁牌。那是武林盟主令融化后分给陈默的一半。发牌员亲自将这块铁牌指定为非牌筹码，它不参与任何一轮的赌注，却死死占据着牌桌上的一个固定位置，像是在替某个消散在阵眼里的古代书生盯着这场局。

马大彪站在右侧的星系投影边缘。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枚骰子。这赌狗在废土副本里连命都敢押，现在却把骰子捏得死紧。陈默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赌狗在最要命的局里只能赌一次，他要把这枚骰子留到整场牌局最致命的那一秒。

江晚晴站在马大彪身后。几只半透明的菜谱精灵在她周围排成一列，慢吞吞地漂浮着。她连看都没看牌桌一眼，只是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虚拟厨具。这位把厨艺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压根没打算参战。她在为终局后的庆功宴备菜。

陈默突然感觉脚踝传来一阵微弱的触感。

他低头瞥了一眼。一团半透明的外星果冻正死死贴在黑色圆桌的桌腿上。咕噜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但它把整个身体摊平，像一块黏皮糖一样融进了桌腿的阴影里。

“啵。”

一声极轻的声音穿过虚空，穿过发牌员设下的绝对规则，直接钻进陈默的耳朵里。只有他能听见。

陈默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

“人到齐了。”发牌员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手，将一副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扑克牌放在了桌子正中央。那副牌没有厚度，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纯粹光影。

“终局：牌桌之上，正式开启。”

发牌员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眼眶周围的红光微微闪动。

“通关条件很简单，赢下这场牌局。只要你赢，牌局彻底解散，所有活着的卡牌师各回各家。但代价同等沉重。陈默，你每输一轮，就会永久失去一张卡牌所代表的记忆。那些陪你走过十二个副本的人，他们为你挡过的刀，为你献祭的命，会从你的脑子里被彻底格式化，连一点渣都不剩。”

陈默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用记忆当筹码，这庄家真够恶心的。

发牌员没有理会陈默的嘲讽，继续宣读。

“特殊规则。你手里还剩下最后七张未用完的卡牌。在这场终局里，它们将全部解禁。每一张牌都可以使用满两次。但你要记住，一旦用完，这张牌就会彻底消失。连同它带给你的所有力量，一起归零。”

陈默一翻手腕，视线锁定虚空。七张牌的虚影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浮现。

方块2二倍速，方块3三维弹球，方块6六边形战士，方块7七巧板，方块9九曲十八弯，方块Q皇后区。还有那张大王剧情杀。

他攒了整整十一个副本的家底，现在全摆在这里了。有几张方块牌他从开始拿到手就没碰过，硬生生憋到了现在。他看着这些牌，脑子里全是一路走来的狼狈和挣扎。

“陈默，出牌吧。”

苏棠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了三年的石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起伏。

“这是我们唯一的解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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