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逝去者的虚空告别（1/2）

白色通道在陈默和苏棠面前轰然洞开。刺目的光芒驱散了终局虚空里残留的阴霾。桌游店的玻璃门外，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一条通往现实世界的归途。

陈默手里的玩家之证开始发烫。纯白卡牌背面的暗纹彻底活了过来。天元棋子、红中麻将、六点骰子、盟主令、菜谱，这些印记化作点点金光，从卡面上剥落，像萤火虫般飘向那条白色通道。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冰冷的机械感，反而带上了一丝温和的嗡鸣。

“镜像映射逆向进程启动。锚点投放中。”

陈默很清楚这代表什么。白卡用十二个副本记录下来的，那些原本只是一道道暗纹的遗物，此刻正在反向推导它们的主人。系统没有好心到去重塑死人的肉体。白卡做的，是用它硬生生记下来的那些存在证明，一笔一笔把这些人在现实世界里的痕迹重新刻画出来。

通道深处，那些飘散的金光开始汇聚。

最先凝聚成型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修长身影。

沈墨白手里依然握着那把折扇，扇骨轻轻敲击着掌心，姿态和在科举考场里初见时完全一样。他站在通道边缘，视线越过光芒，安静地落在陈默身上。

“陈兄。”沈墨白微微拱手，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腹黑笑意，“多谢你带我看到了这个时代的结局。这牌局，终究被你下赢了。”

陈默看着他，喉咙发紧，嘴上却习惯性地不饶人：“少来这套。你那步天元走得太烂了，要不我早赢了。”

沈墨白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他不会记得武林大会阵眼前自己消散时的痛苦，也不会记得那些血肉模糊的厮杀。白卡只保留了他最核心的情感锚点。回到现实后，他只会觉得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醒了，唯独记得自己还欠人一盘棋。

“回去找个能下棋的地方。”陈默看着他，“别老想着你那个亡了的朝代了，现在这社会，下棋能当饭吃。”

“借陈兄吉言。”沈墨白再次拱手，转身迈入通道深处，化作点点流光。

沈墨白刚走，旁边的一团金光里就传出一个响亮的哈欠声。

赵有为穿着那身松松垮垮的西装，领带歪到了一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慢吞吞地从光芒里挤了出来。他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陈默，又打了个哈欠。

“小陈，干得漂亮啊。”赵有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存在的烟，叼在嘴里，“这破班终于上到头了。我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陈默眼角发酸，咬着牙骂道：“你丫在深海茶话会上睡得还不够久吗？一觉睡了几个副本，全靠我搁这儿给你打工。”

“摸鱼嘛，讲究个时机。”赵有为嘿嘿一笑，毫不在意陈默的吐槽，“你懂个屁，我那叫战略性保存体力。你看，最后这把红中，还不得靠我给你兜底？”

他同样没有关于死亡的记忆。克苏鲁的触手、旧神的精神污染、献祭生命的痛苦，全都被白卡抹除了。他带回现实的，只有那套雷打不动的摸鱼哲学。他会继续在某个写字楼里当他的老油条，每天算计着怎么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带薪拉屎。

“回去少摸点鱼。”陈默瞪着他，“当心老板扣你工资。”

“扣就扣呗，大不了换家公司继续摸。”赵有为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通道，“走了啊，回去补觉。困死了。”

赵有为的身影刚消失，一阵粗犷的笑声就震得通道嗡嗡作响。

马大彪大步流星地从金光里走出来，手里抛着一枚虚幻的六点骰子。他看着陈默，脸上满是得意。

“我就说我赌赢了吧！”马大彪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陈默，老子这辈子没看走眼过！把筹码全压在你身上，果然是把大豹子！”

陈默看着这个在废土风暴里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赌狗，用力把涌上来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你那是运气好。”陈默撇了撇嘴，“要没我带着，你早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管他呢，赢了就行！”马大彪豪迈地挥了挥手，“以后回现实世界，记得请我喝酒！老子要喝最贵的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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