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13)(1/2)
“和你推导的一样。”周乾说。
“大部分一样,”林涵盯着那行字的最后一句,“但多了一句——‘如果正在走路,停在原地。’我之前只说了‘不要与任何人交谈,不要触碰任何金属物品’,没有强调走路的人要停在原地。这是一个关键补充。”
花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字怎么刻得这么深?像是一个人快要死了,拼尽全力刻上去的。”
林涵没有回答。他把这条规则完整地抄在了笔记本上,然后在旁边打了一个星号,标注“核心规则”。
就在他抄写的时候,台灯突然亮了。
不是被打开的,是它自己亮的。黄色的光晕在桌面上铺开,照亮了那本翻开的台账。林涵走过去,低头看台账上的内容。纸张已经发黄发脆,字迹是蓝黑墨水的钢笔字,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
台账记录的是1977年7月7日的值班日志。
上面的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
“7月7日,春申号第7次运行。天气:无。乘客人数:77人。列车员:7人。一切正常。”
破洞,林涵隐约能看到
“第七次运行,第七节车厢,第七时刻,第七个人——”
后面看不清了。
再往下翻,是一张手绘的列车车厢布局图。图上标注了每一节车厢的编号,从1到7——不对,春申号有7节车厢?他们现在的列车有14节?还是说这趟车在不同的时空里有不同的长度?
布局图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它无法进入已被标记的车厢。”
林涵把纸条抽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就像上一章赵小禾发现的那张纸条一样,来历不明。
“这个‘它’指的应该是七号存在。”周乾说。
“对。”林涵把纸条夹进笔记本,“标记的方法,日记里提到了——用活人的血液涂在车票上,贴在车厢门内侧。这样就能封锁车厢一小时,鬼进不来。”
“日记?什么日记?”花姐一脸茫然。
林涵抬起头,看了一眼铁皮柜子:“可能在里面。需要打开这个柜子。”
花姐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削尖的纹身针。她蹲下来,把针插进锁孔,转了转,听了听,然后换了一个角度,又转了转。
“这种老式弹子锁,好开。”花姐一边说一边用针在锁孔里拨动,针尖碰触弹子的“咔咔”声像秒针在走。
不到十秒钟,锁开了。
花姐拉开门。
铁皮柜子里没有太多东西。上层放着一件叠好的列车员制服,领口上有几块暗红色的污渍。中层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封面用白色胶布贴着一个标签:“春申号行车日记·1977”。
下层放着一样让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的东西。
一块怀表。
铜壳的,表链垂在柜子底部。表盘上的时间停在11:59,秒针一动不动。但表壳上有一行刻字:“第七时刻的尽头,第七个人的归宿。”
林涵伸手去拿日记,手指刚碰到封皮,头顶的日光灯突然灭了。
台灯也灭了。
整个列车员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花姐低声骂了一句。周乾在黑暗中稳住身形,伸手摸向门口的位置。
“别动。”林涵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先别动,等眼睛适应。”
话音未落,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不是风吹的——这里没有风。
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紧接着,门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说话,是唱歌。一个女人的声音,唱着一首老掉牙的摇篮曲,调子走得很厉害,像是一张坏掉的唱片在转: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