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车站(22)(1/2)
“那不给呢?”赵蕊问,“她就一直追我们?”
“她不追。”林涵说,“她在等。等我们自己走进去。”
“走进隧道?”
“嗯。”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外面的风大了,吹得候车室的碎玻璃门哐当作响。风里带着那股甜腻的味道,比之前更浓了,像有人在隧道里烧了整整一吨糖果。
“我有一个想法。”林涵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大纲里的隐藏任务,是存活至次日晚上八点,坐上最后一班电车。”林涵看着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一分,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四小时三十九分钟。”
“所以我们要熬过这四个多小时?”李默问。
“不是熬。”林涵说,“是破。”
“破什么?”
“破循环。”林涵走到路线图前,指着那个圆圈,“如月和比奈是一个闭环,电车在这个环上跑,永远不停。但最后一班电车——注意是‘最后一班’——它一定会停。因为它开完这一趟就不再开了。”
“那它停在哪?”
林涵的手指移到了圆圈上的一个点:“停在我们上车的地方。”
“如月车站?”赵蕊的声音拔高了,“我们要回去?”
“不是回去。”林涵说,“是在这里等它来。比奈站是终点,也是起点。最后一班电车从如月出发,到比奈停车,然后掉头——或者不掉头,但它会停。我们需要在它停的时候上车。”
“那阿萤呢?”
林涵看着隧道方向,沉默了几秒。
“阿萤需要被人送进隧道才能下车。但如果我们不送她,她就永远下不了车。所以她一定会在这四个多小时里想尽办法让我们送她。”
“怎么想尽办法?”疤脸问。
林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更明显,但还是不是笑。
“她会在我们最脆弱的时候,伪装成我们最信任的人。”
话音刚落,候车室里的灯又灭了。
不是全部灭,是灭了一部分。靠隧道那一侧的灯灭了,靠站台那一侧的还亮着。光与暗在候车室中间划出一道分界线,像一条无法跨越的河。
分界线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小女孩。
是一个成年男人,穿着黑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他的脸模糊不清,像是被雾遮住了,但那个体型、那个站姿、那个微微驼背的样子——
“眼镜?”疤脸的声音发颤。
那个男人的脸慢慢清晰了。
是眼镜。
但不是死时的眼镜。他的嘴角是完好的,没有裂口,没有血迹,脸色只是有点苍白,像是生病了。他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一半脸被灯光照亮,一半脸藏在黑暗里。
“疤脸哥。”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确实是眼镜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救我?”
疤脸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当时……我当时想救你……”疤脸的声音不再沉稳,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慌乱,“但是林涵拉住我了,他说——”
“他说去了就是送死,对吧?”眼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死人,“所以他宁愿让我死,也不让你死。你是他的棋子,我也是他的棋子。我们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不是——”疤脸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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