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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13)彩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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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副本复盘吐槽

——林涵口述,用广东话讲,唔准笑

(温馨提示:以下内容含大量地道粤语及2018年过气网络热梗,睇唔明嘅朋友可以请教你身边嘅广东朋友,或者学我咁,边食边睇。)

一、开波:我林麻子想打人

各位老友记,我系林涵,花名林麻子。

你哋叫我麻子哥都得,反正我唔会应你。

啱啱畀个系统踢出《画皮·夜行》副本,我而家坐喺肯德基,对住份全家桶,一边食一边写呢篇复盘。点解要边食边写?因为我要用炸鸡嘅香味冲淡个副本留低嘅心理阴影。

首先,我要问个系统一句:你系咪痴线?

九个人,五个生还,四个死咗。你话存活率47%,算得咁准,你系咪读精算出身?你系咪以前做保险嘅?你系咪觉得你计得准就好威?

我话你知,我呢一世人都唔会买你嘅保险!

好啦,粗口发泄完,正式入正题。我会由头到尾、由外到内、由上到下,将呢个副本闹到飞起。你哋准备好花生汽水,慢慢听我讲。

二、一落地就瀬嘢:雾大到睇唔到路

传送嗰下,我仲以为系统坏咗。

点解?因为我睁开眼,咩都睇唔到。

雾大到呢——你试过喺蒸笼入面睁开眼未?就系嗰种感觉。能见度十米都冇,十米以外系乜,全靠估。

我第一时间摸自己块面。左脸嘅麻子仲喺度,粗粗??,摸得好实在。我放心了,至少我仲系我,冇变第二个人。

跟住我就听到方远山把声:“都醒醒。”

呢个人,做嘢好有型,讲嘢永远三个字以内。我怀疑佢以前喺部队度系做狙击手嘅,讲多句话都会暴露位置。

跟住就系一连串嘅起身声、拍灰声、闹人声。

雷动第一个闹:“操,这什么地方?”

我心谂,你问边个?问系统?系统会答你先奇。

江月冇出声,但我余光见到佢着住件红色风衣,喺雾入面显眼到爆。我心谂:姐姐,你着到成个红灯咁,怕只鬼睇你唔到啊?

孙胖子最后一个起身,佢碌咗一圈先企得稳,嘴嘟嘟囔囔:“妈的,这次传送方式也太粗暴了,上次好歹还有张床……”

我忍唔住问:“上次系乜副本?温柔乡啊?”

孙胖子嘿嘿笑,冇答。我怀疑佢真系去过一个叫“温柔乡”嘅副本,但佢唔好意思讲。

跟住白灵蹲低摸地,话地面唔系青苔,系凝血。一个月以上嘅陈旧血迹,大面积泼洒。

我心谂:呢个女仔,真系猛。你话佢平时出街,会唔会突然蹲低摸地面,然后同男朋友讲“呢度有血迹,三个月前嘅”?佢男朋友唔吓走就假。

老周阴阴湿湿噉笑:“这地方死过人,不止一个。”

我望住老周个驼背,谂:你笑成咁,我差啲以为系你杀嘅。

柳如是撩头发,桃花眼水汪汪,声音甜到漏:“哎呀,各位哥哥姐姐,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说这些,怪吓人的。”

我心谂:你吓人定人吓你?你着到成个狐狸精咁,你仲好意思话人吓你?

小刀缩喺最后面,冇出声。我见到佢面都白晒,手喺度震。

我开口了。我话,检查各自嘅道具同状态,睇系统俾咗乜提示。

系统面板弹出来,白底黑字,简洁到好似我前度写分手信咁。

存活率预估:47%。

江月轻轻念出呢个数字,嘴角一翘:“比半数还低一点。”

我心谂:姐姐,你笑乜?你中意呢个数字啊?你想玩命啊?

方远山话:“困难副本,正常。”

我心谂:正常你老母。你见唔见到47%呢三个字?一百个人入去,死五十三个,你话正常?但系我冇出声,因为我知佢讲得啱。困难副本就系咁,唔接受可以唔玩,但系统会逼你玩。

三、见面礼:树上挂住个人

行行吓,听到脚步声。

雾入面走出个老头,着灰色长衫,行路一拐一拐,成个僵尸咁。佢见到我哋,先系愕然,然后咧嘴笑,啲牙黄过粟米。

“外乡人?”老头把声好似破风箱,“你们怎么进来的?镇上封路了,外面人进不来。”

我上前一步:“我哋系探亲嘅,行山路入嚟。老人家,呢个镇点解咁静?”

老头个笑僵住咗。佢眼珠转咗转,压低把声:“你们不该来的……快走,趁着天还没黑,快走!”

我心谂:你当我傻??天未黑就走?我任务都未开始,走咗去边?

佢话镇上有脏嘢,上个月开始死了好几个人,都系畀人剥咗皮。

柳如是捂嘴,小刀闭眼。

方远山追问:“什么脏东西?人还是鬼?”

老头未答,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嗰把声,凄厉到呢——你想象下,用指甲刮黑板,再乘十倍。我成个人打咗个冷震,唔系惊,系生理反应。

老头转身就跑,快过刘翔。

方远山想追,我拉住佢:“唔好追。叫声嘅方向先重要。”

叫声传来嘅方向,雾更浓了。浓到好似一堵墙,墙后面有嘢。

我哋排成一列,行过去。

越行,血腥味越重。唔系飘散嗰种,系浓到糊住你块面、塞住你鼻孔嗰种。我忍住想呕嘅冲动,心谂:呢个副本,真系重口味过榴莲煲汤。

白灵细声话:“地上有血迹,新鲜的,不超过半小时。”

我低头,青石板上果然有几滴暗红色液体,喺雾中反光。

跟住血迹行咗两百米左右,雾突然散开。

我见到一棵老槐树。

树上挂着个人。

唔系,唔可以叫“人”。系一具冇皮嘅尸体。从头到脚,张皮完整噉撕落嚟,露出嚟,好似一串提子,喺度随风摇摆。

血仲喺度滴。滴答,滴答,滴答。

我屌。

柳如是第一个呕。佢踎低,呕到七彩,眼泪鼻涕一齐流,妆溶到成只鬼咁。

小刀直接瘫地,震过电动按摩棒。

雷动骂了一声“操”,转过头去。

方远山皱晒眉。

江月面白,但冇呕。我见到佢手指掐入掌心,掐到发白。

白灵已经蹲低咗,从法医角度观察。虽然手震,但眼神好镇定。

老周阴住块面,嘴里念念有词。

孙胖子捂眼,但手指罅开得好大,偷睇完块面绿过菠菜。

只有我,冇乜表情。

我行近尸体,仰头睇咗半分钟,然后转头望墙。

墙上用血写咗几个大字:

“勿观画,勿信美,子时前,速逃离!”

血仲喺度流,沿住墙壁裂缝蜿蜒而下,好似红色嘅蛇。

我话:“呢系上一批玩家留低嘅。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今朝凌晨被杀。副本已经运行过一轮,我哋系第二批。”

方远山问:“你点确定系玩家?”

我指住尸体手腕:“表带痕。清朝人戴表?”

方远山细睇一眼,果然有一圈压痕。

我继续讲:“仲有,颈部呢个勒痕——先勒死,再剥皮。凶手要攞完整嘅人皮,所以先杀后剥。呢种手法好熟练,唔系第一次作案。”

白灵接过话,声音发颤:“对……切口好专业,从后颈沿脊柱切开,然后好似除衫咁将成张皮剥离……呢唔系普通杀人,系……系收集材料。”

雷动转过头来,声音都变埋:“材料?乜材料?”

老周开口了,声音沙哑过砂纸:“画皮嘅材料。只鬼嘢要用人的皮肤做新画皮。”

系统提示弹出:

“副本正式开始,倒计时23:59:47”

“提示:画皮鬼有三个杀人规则,请自行探索”

“警告:子时(23:00)后,画皮鬼将进入完全体,届时存活概率将降至3%以下”

“百分之三。”江月苦笑。

我转身面对众人,用我最冷静嘅语气讲:“听好。第一,画皮鬼子时后会好强,我哋必须在子时前完成任务并坐上轿。第二,墙上血字提示三条规则——‘勿观画’‘勿信美’‘子时前速逃离’。‘勿观画’系唔好睇画皮鬼本体或者人皮画卷,‘勿信美’系唔好畀佢个样呃到,‘子时前速逃离’明确时间节点。”

白灵补充:“仲有一条隐藏信息。”佢指住尸体脚下嘅泥土,“呢度有干涸嘅黑色液体,唔系血,似系墨或者颜料。”

“画皮鬼同画有关。”我点头,“之后调查要围绕‘画’呢个方向。”

讲完,我带头行入雾中。

身后,老槐树上嘅尸体仲喺度滴血。

滴答,滴答,滴答。

好似一个计时器,倒数紧我哋嘅死期。

四、王生:年度最佳“人蠢冇药医”

王家好易搵。全镇最靓嘅青砖院子,门口贴着褪色嘅红对联。

我敲门。

冇人应。

再敲。

门缝露出半张脸——年轻妇人,五官清秀,但眼窝深陷,一脸憔悴。着住洗到发白嘅蓝布衫。

“谁……谁啊?”

“过路嘅。”我话,“听闻王先生身子唔舒服,特登嚟探访。”

沉默。

妇人犹豫咗一阵,拉开门闩。

院子入面阴气森森。明明系早晨,但阳光好似照唔入嚟,空气又潮又冻,好似入咗雪柜。

堂屋门帘低垂,听到里面传出沉重嘅喘息声。

床上躺着个人。

瘦到脱晒相,面色青灰,嘴唇发紫,眼眶黑过熊猫。手伸喺被面外,十只手指细过鸡爪,指甲发黑。

呢个人,同死人有乜分别?

江月倒吸一口凉气。

妇人坐去床边,轻轻握住王生只手:“相公,有客人嚟探你。”

王生缓缓睁开眼,眼珠浑浊,好不容易聚焦到我身上。佢张嘴,喉咙发出沙哑嘅气音:“你们……是道士?”

我拉过一张凳坐下,开门见山:“王先生,城外破庙嘅画,你喺边度捡嘅?”

王生身体明显一僵。妇人陈氏都变晒面色。

“你……你点知画嘅事?”王生把声突然有力咗,系恐惧激发嘅力量。

“唔好理我点知。”我望住佢,“画上画嘅系乜?边度捡?捡返嚟之后发生乜事?一五一十讲清楚,唔系你过唔到今晚。”

王生喉结滚动,干裂嘅嘴唇颤咗颤,终于开口。

“一个月前……我去城外破庙躲雨。见到墙角有一卷画,用油纸包住,打开一看……”

佢停顿咗一下,眼神迷离,好似回忆紧一场美梦。

“画上嘅女人太靓了。我从来冇见过咁靓嘅女人。着绿衣裳,企喺桃树下,花瓣落喺佢肩上……佢对眼好似识讲嘢,望望吓,我觉得佢好似喺度同我讲……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江月皱眉:“你带返屋企之后呢?”

“当夜我就将画挂喺书房,对住画睇到半宿,唔知几时瞓着咗。半夜醒嚟,闻到一阵香味……唔系脂粉香,系桃花香……然后我见到……”

佢把声压得更低,低到好似耳语。

“佢企喺我床前。”

“边个?”江月追问。

“画上嘅女人。”王生话,“佢话佢叫柳娘,系画中仙,感动于我嘅诚心,愿与我结为夫妻,共度良宵……”

陈氏喺一边咬实嘴唇,眼泪无声噉流。

我心谂:姐姐,你喊乜?你老公畀女鬼勾走,你应该开心啊,以后唔使服侍佢啦。

但我冇出声。我继续问:“之后呢?”

“之后……”王生块面抽筋咗一下,“我每日都觉得攰,冇精神,食唔落嘢。陈氏话我瘦咗,我冇在意。但系柳娘每夜都嚟,每夜都……之后我更加攰,好似畀人抽空晒。半个月前,陈氏请咗镇上刘半仙嚟睇,刘半仙一入门就跑咗,话呢间屋阴气太重,佢惹唔起。”

陈氏插话,声音带喊:“后来我行咗三十里路,去县城请咗张道长嚟。张道长一睇我相公块面,大惊失色,话‘汝命在旦夕!嗰只女鬼专以画皮惑人,待吸尽男子阳气,便剥其皮囊为己用!’”

“张道长呢?”江月问。

“当夜就喺我屋企布阵,同只女鬼打咗一场。”王生接过话,声音充满恐惧,“我匿埋喺床底,听到外面雷声大作,鬼哭狼嚎……后来张道长冲入嚟,成身系血,话佢重伤咗只女鬼,但杀唔到佢,只可以暂时封印喺城隍庙地下。佢话封印只能撑一个月,叫我呢个月内唔好离开镇,等佢返嚟……”

“佢返嚟未?”我问。

王生摇头:“未。今日系封印最后一日,我……我感觉到佢喺度苏醒……”

讲完呢句,佢好似用尽所有力气,阖埋眼大口唞气。

我企起身,行到书桌前。书桌上摆住文房四宝,笔洗入面嘅水干咗,结咗一层黑色嘅垢。墙上有挂钩,但画已经唔见咗。

“王先生,幅画而家喺边?”

“唔知……柳娘第一次出现之后,画就唔见咗。我成间屋都搵过。”

我拎起书桌上嘅铜镜。镜背刻住缠枝莲纹,正面磨到好光,照到人。

“呢块镜……”

“唔好照!”陈氏突然尖叫,冲过嚟抢走铜镜,个胸起伏得好犀利。

我扬眉:“点解?”

陈氏从袖口掏出一张黄纸,递俾我:“张道长留低嘅,话如果封印失效,就打开呢个。”

我展开黄纸,上面得四个字,用朱砂写,笔锋凌厉:

“勿照铜镜。”

江月凑过嚟睇咗一眼,细声问:“乜意思?照咗会点?”

陈氏摇头:“张道长冇讲,但佢叮嘱咗好多次,话呢间屋所有铜镜都唔可以照,尤其系……照到只妖物。”

我若有所思噉将黄纸收好。我留意到一个细节——陈氏话“呢间屋所有铜镜”,即系呢间屋唔止一面镜?

“你家仲有冇其他铜镜?”我问。

陈氏犹豫咗一下,指向内室:“妆台有一面,仲有……只妖物嚟过之后,厢房莫名多咗一面镜,我……我唔敢去睇。”

我同江月对望一眼。

“带我去睇。”我话。

五、柳娘:靓到你惊

行出王家,我哋喺门口撞到柳娘。

佢一出场,我嘅“认知免疫”就疯狂报警——呢个唔系人。

但佢真系好靓。靓到呢——你见过《倩女幽魂》入面嘅王祖贤未?再靓十倍。你见过《青蛇》入面嘅张曼玉未?再媚十倍。你见过《大话西游》入面嘅朱茵未?再纯十倍。

呢三种气质沟埋一齐,就系柳娘。

但佢嘅靓系唔正常嘅。佢皮肤白到透明,见到太阳穴波流转间带住三分媚意、七分天真——一个成年女人唔可能同时有呢两种气质,除非佢唔系人。

佢对我笑,声音甜到漏:“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外乡来的客人吧?”

我用我最冷嘅语气:“路过嘅。姑娘系?”

“小女子柳娘,就住镇东头。”佢福一福,动作婀娜过风吹杨柳,“听闻王公子病了,特来探望。”

我挡住佢:“王夫人正在照顾,唔方便见客。姑娘改日再来。”

柳娘歪头,个动作天真过细路女,但眼中嘅光冷过蛇:“公子好生无趣呢。人家大老远来,连口茶都不给喝?”

佢行前一步,离我唔够两米。

一股甜到发腻嘅桃花香扑面而来,浓到我个头有啲晕。我感觉到底裤——啊唔系,系脊髓深处升起一股恐惧,好似有啲古老嘅基因喺度警告我——呢个“嘢”唔系人,唔好埋去,快啲走!

但我冇走。

我企喺原地,甚至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请回。王生需要静养。”

柳娘嘅笑容终于有咗一条裂缝。佢望住我三秒,然后笑出声,银铃般嘅笑声喺阴冷嘅院子入面回荡,听到我起晒鸡皮。

“有趣,真有趣。”佢转身行出去。

行到门口,回头望我一眼,眼中闪过绿光:“公子,今晚子时,城隍庙有场好戏,你来看吗?”

我面不改色:“睇情况。”

柳娘掩嘴笑,跨出门槛,消失喺雾中。

佢走咗之后,我先发现成个背脊湿晒——冷汗。

江月问我:“就系佢?”

我点头:“就系佢。画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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