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14)彩蛋普通话版(2/2)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80%,需进一步核实其获得画皮之术的经过。
还差最后一块拼图:谁教她的?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六、旧宅枯井:脚踩“人皮地毯”
找到人皮画卷的那一段,是我最不想回忆的。
旧宅后院有口枯井,老周说画卷就在
我主动要求下去。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是说危险,我越想看看有多危险。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吧。
江月递给我绳子:“有事就拉三下,我们拉你上来。”
我叼着手机(当手电筒),抓着绳子往下滑。
井壁滑得像抹了油,手摸上去黏糊糊的。越往下越冷,我感觉自己在往冰箱里钻。
落到井底,打开手机手电筒——**
我愣住了。
地上铺满了人皮碎片。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的巴掌大,有的像桌布那么大。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湿透的丝绸上。有些皮肤上还有纹身、胎记、伤疤——那是它们曾经属于某个活人的证明。
我了个去。
我的“认知免疫”救了我。正常人看到这个场面,当场就得精神崩溃。但我只是觉得——恶心,非常恶心,但不会吓到动不了。
我在角落里找到了檀木箱子,里面就是人皮画卷。
伸手去拿的瞬间,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看着我……看着我……”
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情人在耳边低语,但底下的寒意能把人冻住。
我咬破舌尖,疼得清醒,迅速把画轴塞进背包,拉绳子上去。
爬出井口,我看了眼系统时间——18:23。
我下井是18:00,在
我被精神污染影响了时间感知。
也就是说,我以为自己只待了一会儿,实际上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污染体验卡”吧?时长30分钟,好评返现吗?
“画卷找到了,”我说,“走,去城隍庙毁掉。”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笑声。
柳娘站在月亮门下,绿裳在风中飘动,脸上依然是那种甜美到诡异的微笑。她的眼睛没看任何人,而是盯着我背上的包。
“你们找到我的画了?好厉害啊……不过……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毁掉吗?”
方远山挡在我前面,手按在刀上。
我没理她,贴着墙根往外走。
柳娘没有追,只是在身后幽幽地说:“你们跑不掉的。天快黑了,天一黑,就是我的天下了。而且……你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吗?”
她笑着,后退一步,消失在阴影里。
七、城隍庙:道士的最后一次“表演”
城隍庙里,张真人七窍流血,瘫在墙角,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看到画卷,眼中发光:“三昧真火……可以毁掉……”
我心想:三昧真火?你不是道士吗,什么时候改行当太上老君了?你是不是偷偷在龙虎山报了个炼丹速成班?
但他真的烧着了。
符纸引火,金色火苗,只有手指那么粗,但光焰刺眼,照得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火苗落在画轴上,画卷开始尖叫。
那尖叫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成百上千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男女老少,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喊“救我”,有的喊“好痛”。
整个大殿像变成了阿鼻地狱。
柳如是和小刀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雷动大骂,方远山挡在前面。只有我没有捂耳朵。
不是因为我胆大,是因为我想听清楚叫声里有没有线索。
然后我听到了一句很轻的话,混在尖叫声里:“谢谢你们……终于……解脱了……”
是困在画中的魂魄在感谢我们。
那一刻,我心里有那么一丢丢触动。但只有一丢丢,大概0.5秒那么多。
然后我就继续想:画卷烧了,支线完成,虚弱状态4小时,太好了,可以歇会儿了。
张真人烧完画卷之后,喷出一口黑血,瘫在那里等死。
临死前他还在交代后事:“注意……铜镜……那妖物……在镜子里……藏了一魂……你们……不要照……”
你早说啊!我在王家看到铜镜的时候差点就照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
张真人断气的时候,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感慨。一个修道五十年的人,最后用自己的命换了四个小时的安全。
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换成我,我不会这么做。
因为——死了就吃不到肯德基了。
八、等轿子:一场“恐怖自助餐”
张真人死后,我们在城隍庙等轿子。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恐怖。一开始是窸窸窣窣,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后来变成脚步声,光脚踩地,“啪嗒啪嗒”。再后来变成敲门声,三下,三下,很礼貌,像快递员上门。
雷动忍不住问:“谁在外面?”
没人回答。
但窗纸上映出一个影子。女人的形状,但头太大了,脖子太长了,比例完全不对。
你到底是画皮鬼还是外星人?头这么大,里面装了个宇宙吗?
然后窗纸被手指划开一道口子,一只眼睛贴在上面往里看。
那只眼睛很美,桃花眼,睫毛又长又翘,但里面没有任何感情,像两颗玻璃珠子,空洞地扫视着大殿。
“我看到你们了。”外面传来柳娘的声音,轻飘飘的,“出来玩呀……”
玩你个头。你请客吗?去迪士尼还是长隆?你出钱我就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孙胖子吓得咬住自己的手,咬出血了都不知道。
那晚,是我人生中最长的一晚。
虽然实际上只等了两三个小时,但感觉像过了两三个世纪。
九、冲刺:一个接一个“下线”
23:00,红轿子出现。唢呐声响彻夜空,四个纸人抬着轿子,落在镇口石牌坊下。
系统提示:五分钟内上车,逾期不候。
我们从城隍庙冲出来,开始跑。八百米,五分钟,要跑赢一只鬼。
第一波,柳如是。
她穿着高跟鞋跑,崴了好几次,最后踩中一个陷阱——地面突然塌了个洞,洞里伸出无数白骨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拖。
她大叫:“救我!”
雷动想回头,我按住他:“别回头。救她你会死。”
雷动犹豫了一秒。就这一秒,柳如是被拖进了地下,只剩下一摊血。
我早就说过让你换运动鞋!你非要穿高跟鞋!你当自己是去走戛纳红毯吗?
第二波,孙胖子。
跑过老槐树,树上那具无皮尸体突然掉了下来,抓住他的衣领。一只手变成了人皮,裹住他的脸。
方远山冲过来一剑砍断尸体的手,孙胖子脱身,但那只断手还抓着他的衣领。断手突然融化,变成一张人皮,紧紧裹住他的整张脸。
他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波,小刀。
跑过窄巷,墙壁里伸出无数只手,把她整个人抓住。白灵想救,头发被鬼手抓住,她掏出打火机烧了自己的头发才挣脱。
小刀最后喊了一句:“别管我!快跑!”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但我没有停。
第四波,老周。
他年纪大,跑得慢,被白骨手拖倒。他用符纸炸开那些手,爬起来想继续跑,结果一张人皮从天而降,裹住他全身。
老周的身体像气球一样爆开了。血溅到我背上。
热的。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回头就会死。我不想死。我还要吃肯德基。
十、上车:跟鬼婆说拜拜
最后我、方远山、江月、雷动、白灵,五个人冲上了轿子。
我上车的时候,柳娘追了上来,抓住我的脚踝。
我低头看她,她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但还在笑。
“留下来。”她说。
我从怀里掏出张真人留下的符牌,按在她额头上。符牌炸开一团金光,她的头猛地向后仰,手松开了。
我缩脚,进轿,帘落。
轿子腾空而起。
透过轿帘缝隙往下看,柳娘站在地面上,仰头尖叫。那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想: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
十一、结算:五个活,四个死
系统提示:主线完成,支线完成,存活完成。完成度100%,评分S。
我获得了一个护符,“画皮碎片·伪装的护符”,可以抵御一次鬼物锁定。
我看着护符,心想:你早点给我啊?等我出副本了你才给?有什么用?下次副本我忘了带怎么办?
雷动冲我发火,说我冷血,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救他们,是因为我救不了。而我能救的,是你、方远山、江月、白灵。你们四个站在这里骂我冷血,就是因为我冷血。如果我不冷血,我现在已经和孙胖子一起躺在地上了。”
雷动没话说了。
方远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江月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白灵摸着自己被烧焦的头发,眼神空洞。
我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的不是那四个人的脸,而是——
肯德基全家桶。
十二、总结:这个副本教会我的十件事
1.不要相信长得太好看的人。长得好看不是问题,好看到不正常就是问题。王生就是被“不正常的好看”害死的。
2.铜镜是伏地魔。看到铜镜就绕道走,不要照,不要看,不要摸。你就当它是你前任送的礼物,碰都不要碰。
3.“画中仙”三个字,一个都不能信。画中仙,十个里面有十一个是鬼。剩下的那个是画中妖。
4.跑得快不一定有用,但跑得慢一定死。孙胖子跑得慢,死了。小刀跑得快,也死了。所以关键不是速度,是别被东西抓到。
5.不要一个人下井。我下了,我运气好没死。但你别学我,因为你未必有我这么……帅。不对,是有“认知免疫”。
6.信系统还是信自己?信系统。系统虽然坑,但它不会说谎。存活率47%就是47%,没有水分。
7.队友是用来合作的,不是用来爱的。这句很冷血,但是真的。你爱队友,你会死。你冷静地和队友合作,你们可能都活。
8.肯德基是生存动力。我整个副本就靠“出去以后要吃全家桶”这个信念撑着。你说荒谬吗?但有效。
9.不要跟雷动讲道理。他只信拳头。你跟他讲概率学,他跟你讲粗口。不是一个频道。
10.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出副本之后,一定要去吃肯德基。而且要一个人吃全家桶。吃完你就会觉得,之前经历的所有恐怖,都是为了这桶炸鸡做的铺垫。
我吃了。
真香。
结束语:江月的备注
(以下为江月所写)
林涵口述完这篇复盘之后,又吃了两只鸡翅、一个鸡腿、半盒薯条、一大杯可乐。
然后他打了个饱嗝,问我:“江月,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写完你的博弈论论文?”
他摇头:“写完论文,然后去吃肯德基。”
“你已经吃了。”
“但论文还没写完。”
我无语了。
这个人,真的——没救了。
但是,他救了我们五个。
所以我决定请他吃一个月的肯德基。
反正他只吃全家桶,一天一百多块钱,一个月也就三千多。比起救命之恩,这点钱算什么?
值了。
——林涵口述,江月笔录,雷动负责骂人,方远山负责叹气,白灵负责发呆
感谢爱吃鸡瓜齑的陈师弟友友提出的一些建议关于画皮鬼的建议。
底下是画皮鬼的简易介绍。
讲个冷知识,《聊斋志异》里那个吓得几代人晚上不敢照镜子的画皮鬼,从头到尾都没有名字。
对,你没看错,蒲松龄老先生写了三百多个字的恐怖故事,愣是没给女主角起个名。全文就管她叫“二八姝丽”,就是十六岁上下的漂亮姑娘,没了。那些什么“小唯”“柳娘”全是电影电视剧给编的,原着里她就是个无名氏。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无名无姓的鬼,凭什么成了中国恐怖文化里最顶级的IP?
她到底从哪来的?
原着里是这么说的:一个叫王生的书生,大清早赶路,在破庙门口碰见个抱包袱的美女。美女哭着说自己是富人家的小妾,被正房欺负跑出来的,无家可归。王生心一软,就把人领回家了。
故事看到这,你是不是觉得这剧情有点熟?没错,这就跟现在网上那些“白富美加你好友”的套路差不多——长得好看,身世凄惨,主动接近你。古代的钓鱼执法,手段一样一样的。
但关键在后面。道士来捉鬼的时候说了句话,把画皮鬼的老底给揭了:“此物乃深山厉鬼,取人皮为画,披之以惑人。”
听明白了吗?她不是人死了变的鬼,她本来就是鬼。深山里的厉鬼,不知道修了多少年,修出一身本事,专门下山找倒霉蛋下手。
所以那些什么“被退婚上吊的丑女”“被休弃的可怜人”全是后人编的,原着里压根没这回事。她就是鬼,纯种鬼,从一开始就是。
她的妖术是怎么来的?
这就更有意思了。
原着没说她跟谁学的画皮,但留了个细节——她会画画。你没听错,一个鬼,画画功底比美术学院学生还强。她剥下人皮之后,能在上面画眉毛、画眼睛、画嘴巴,画完了往身上一披,跟真人一模一样。
这技术含量,放今天能拿奥斯卡最佳化妆奖。
那她这手艺哪来的?翻翻古代那些志怪书就能找到线索。唐朝就有“画皮妖”的传说,说是山里的狐妖或者树精修炼久了,能变化成人形,但维持不了太久,就得借人皮来“定型”。画皮鬼很可能就是从这条线上下来的——深山老林里修炼的鬼东西,偷学了几百年的“画皮术”,终于出师下山祸害人。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琢磨。王生偷看她画皮的时候,发现她“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绘之”。你看这个画面——她很认真,很专注,像个艺术家在创作。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门手艺她已经干了很多年了,熟练到不需要思考,画皮就跟我们穿衣服一样自然。
最讽刺的地方在哪?
画皮鬼最绝的一招是——她让王生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故事后半段,道士给了王生一个拂尘挂门上,鬼不敢进屋。王生就跑去偷看,正好撞见她在画皮。那一刻他明白了,这个天天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美人”,皮囊底下是一堆烂肉和骨头。
但你想想,如果王生没偷看呢?如果他一直蒙在鼓里呢?那他到死都会觉得,自己娶了个天仙。这就是画皮鬼最狠的地方——她给你看到的是你想看的,而你心甘情愿被骗。
说到底,蒲松龄写这个故事,不是在讲鬼,是在讲人。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美女对你死心塌地?你看上的那张皮,底下可能是他妈的深渊。
现在那些网上被假照片骗了十几万的人,不就是现代版的王生吗?
所以画皮鬼有没有名字一点都不重要。她可以是任何人——只要你愿意相信那张画出来的皮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