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喷水(12)

喷水(12)(1/2)

目录

王胖子靠在柱子上的姿势,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如果有人从门口远远看过来,大概只会觉得那个胖子坐的姿势不太舒服——头歪向右边,下巴抵着肩膀,两只手搭在肚子上,面色平静。但如果走近了,就能看见他嘴里的东西。黑色的、黏稠的、半凝固状态的泥,从他的口腔里往外溢,把下巴和脖子糊成了一整块深色的壳。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珠被什么力量挤得凸出了眼眶,瞳孔已经散了,灰蒙蒙的,像两颗蒙了雾的玻璃珠子。

赵小蝶捂住嘴的指缝里泄出了一声极细的呜咽。她很快把那声呜咽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的一下吞咽声,像在吞一颗硌人的石子。

陈建国站在柱子旁边,拳头抵着墙面,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像一台过载的鼓风机,胸膛起伏得能把衣扣崩开。但他一个字没说,就那么站了十几秒钟,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八仙桌上那几根蜡烛扶正。烛油溅出来烫了他的手背,他也没躲。

……处理一下。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不能让他这么待着。

李梦跪在地上,两只手悬在半空,黑水从指缝间滴落,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摊。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她用了三十五年,在医院里握过无数濒死之人的手,她知道一个人死透是什么样的——肌肉松弛,括约肌失禁,瞳孔散大,呼吸停止后两三分钟内关节开始发硬。王胖子全都符合。他死透得不能再透了。

她慢慢地站起来,膝盖发出的一声响。然后她走到墙角,弯腰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在不停地干呕,像是要把肺里存着的空气全部挤空。

林涵没动。

他站在离王胖子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左手攥着那面裂了一道缝的铜镜,铜镜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他眼睛盯着胖子胸口那道被黑水腐蚀出的大洞,洞口的边缘还在冒细小的气泡,像是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在算。

水声从响起到最后结束,一共持续了多长时间?他刚才没看表,但凭感觉大约六到七分钟。胖子在第一次被喷水鬼灌黑水的时候,铜镜贴上去救了他一次。那第二次呢?铜镜已经裂了,但裂了的铜镜还能用吗?他把铜镜翻过来看,背面的云雷纹纹路里嵌着一点什么东西——是刚才贴到喷水鬼脸上时沾上的黑色物质,已经干了一半,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铜镜被污染了。

那层黑膜就是喷水鬼身上的东西,或者说,是她吐出来的东西。铜镜正面接触了她,导致原本的变成了不干净,所以第二次使用时失效了。也许不是裂了的问题,是脏了的问题。

他正在想这个关节,陈建国已经走过去把王胖子的尸体从柱子上挪开了。退役消防员的力气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他用一块从供桌上扯下来的旧桌布把胖子裹住,拖到了正堂角落的阴影里。桌布不够大,胖子的脚还露在外面,两只脚上的运动鞋已经被腐蚀得露出了脚趾,脚趾呈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状态,像是被水泡发了之后又被什么东西拧过。

我们换个地方。陈建国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这个堂太大了,墙太多了,她可以从任何一面墙里出来。

去哪儿?赵小蝶的声音还有一点抖,但她在努力把那些颤音压下去。

祠堂。林涵终于开口了。他抬起头看向正堂通往内院的侧门,宋家祠堂在后院东侧,小蝶你下午去看过。那间屋子比这个小,四面墙只有一面朝外,其他三面都是内墙。而且——

而且那里面有老太太的牌位。赵小蝶接话,牌位还在供桌上。如果我们把牌位镇住的那一面当作屏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