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波刚（12）（2/2）

下午三点，所有人汇集在旅馆里。

林涵把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摊在桌上：山之牙、封印符咒、两张纸条上写的规则、阿花给的线索。王胖子坐在角落里，后背靠着墙，不停地用手去摸肩胛骨的位置——那个印记还在发烫，他坐立不安。

第三件信物明确了。林涵开口，活人自愿献祭。在祭坛上放血，同时说出我愿成为山之祭。凹槽吸收血液之后封印激活，我们放置山之牙和符咒，完成仪式。

那个人会怎么样？周小刀问。

不知道。阿花说她姐姐变成了空壳。但我们的任务描述里没有说过献祭者必死，考虑到副本的难度是不是，活下来的可能性存在。具体要看仪式完成后的状态。

谁去？孙姐把这个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王胖子缩在角落不吭声。李颜低着头，铅笔在笔记本边角画无意义的圈。周小刀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秦柔坐在王胖子旁边，手搭在椅背上，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林涵扫了一圈所有人。没人主动。

我不去。他说得很直接，我活下来对团队的价值最大，现在所有规则和流程都在我的脑子里，如果我死了，你们三个人凑不出完整的逻辑链。在这一点上我不需要虚伪。

孙姐点头。我同意。林涵不能去。

我可以去。秦柔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护士，我知道怎么放血不伤到动脉。而且我的个人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后顾之忧。

不行。周小刀摇头，你是团队里唯一的医疗。后面还有六个小时，万一有人受伤——比如王胖子印记发作时如果没死，需要急救。

那我——李颜抬起头。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一瞬间的表情。我还没完成任务。我的个人任务完成了，但我可以——

你留着。林涵打断他，你个子小跑得快，而且你脑子也清楚。万一路上需要人送东西，你去最合适。

那谁去？李颜问。

沉默又持续了半分钟。然后王胖子从墙角慢慢站了起来。他站直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后背的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弓了弓腰。

他说。

所有人看着他。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肉在抖。我已经被标记两次了。十八点第三次肯定躲不过去。左右都是死，我上去献祭说不定还能活。就算活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至少死得有点用。省得被那蛤蟆从我影子里蹦出来咬成两截，那我死得多难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