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芭莎（9）（1/2）

但赵敏的右手一直攥着口袋，指节发白。她口袋里鼓出来一块硬物的棱角。

周海已经下手了。但他拿到的应该不是什么关键物品——赵敏口袋里除了一管润唇膏就是几片卫生巾和半包纸巾，全是日常杂物。那种东西凑数可以，但周海不会满足于此。

怎么样？刘燕迎上去问。

池子边上有刻痕。周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拍了几张照片，绕着池沿一圈，全是那种波纹眼睛的符号。而且池底——

他把手机递过来。照片里是水泥池底的俯拍视角：浑浊的雨水号。最中央是一个漩涡图案，漩涡中心有一只睁着的眼睛，瞳孔里嵌着一点点碎蓝，像是瓷砖烧制的时候混进去的釉料。

水底下有东西。赵敏开口了，声音比蚊子还小，带着那种快哭出来的颤音，那些符号……眼睛会动。

什么时候动的？

刚才。周海收起手机，我们俩蹲在池子边上看的时候，那些眼睛……眨了一下。

板房里安静了两秒。

行了。我打破沉默，不管池子里有什么，天黑之前别过去。所有人待在这间屋里，等中午温度上来之后，我们进洞。

中午十二点，我们把板房里能用的东西全装进了背包：三支手电、两卷荧光棒、五十米登山绳、急救包、压缩干粮、防水布、一把工兵铲、一把匕首、一个空铁皮桶。

陈宇把重新精确过的地形图用马克笔画在防水布上，折好塞进怀里。

临出发前，我走到板房角落那台柴油发电机旁边，伸手拉了一下启动绳。发电机突突突转了两声，没着。我又拉了一下，这次着了，机身震动起来，电灯亮了，投影仪的风扇开始呜呜转。

我把那卷微缩胶片从投影仪里抽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卷轴侧面有一行小字，用刀尖刻的：激活流程——纯净之血。勿染。

我记住了。把胶片卷好放回牛皮纸信封，关了发电机。

走吧。

五个人踏出营地的时候，阳光正烈。雨后的地面开始蒸腾水汽，湿漉漉的野草在太阳底下冒着淡淡的白烟，整个山谷像是罩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

赵敏走在队伍中间，右脚踝的裤管湿了一小块。她没跟任何人说那是早上在小溪边浸到的——周海把她带到溪边让她听水声的时候，她脚滑了一下踩进溪水里，当时只是觉得凉，没在意。

但脚踝内侧的皮肤的模糊水渍一点点地爬过皮肤表面，像某种水中的菌丝在皮下蔓延。

她走在阳光里，打了个寒战。

进洞的路比上一次平静。洞口那些渗水的岩缝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下几条细细的水线沿着石壁往下淌。洞内那股腥甜味也淡了很多，像是芭莎在白天收敛了气息，蛰伏在某处等着。

地下水位降了。陈宇蹲在洞口测了一下湿度，大概降了一米五。你们上次跑出来之后祂把水收回去了一部分。

为什么？张伟问。

保存能量。我说，白天阳光对祂有压制。祂在等天黑。

五个人鱼贯钻进岩缝。这一次有了经验，路线熟悉很多，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到了那个溶洞大厅。大厅里跟上次不一样了——石台表面那层水渍彻底干了，露出了青灰色石板的本来面目。三个凹槽空着，边缘还有被匕首刮过粉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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