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芭莎（9）（2/2）

圣器碎片呢？刘燕环顾四周。

我走到石台侧面，上一次王强把碎片从石台上拿下来揣进怀里之后，跑出去的时候我记得他的姿势——右手一直按着胸口。那碎片大概还在他怀里。但他死了，尸体被裹在帆布

在他身上。我说，得回去拿。

不能重新找一块？周海皱眉。

这种副本里圣器碎片都是唯一物品。张伟翻着笔记本，把之前的记录读了一遍，你们把圣器碎片拿出来的时候芭莎会有反应，如果这里还有第二块，祂的反应不可能只针对那一块。所以是唯一的。

我回去拿。刘燕说，我动作快。

一起去。我说，碎片必须在仪式前归位。而且——我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周海跟我们一起回去，陈宇和赵敏留在这里继续画图找激活点。

周海刚要开口反对，我打断了他：你刚才在路上摸了她口袋里的东西。一枚钥匙扣，对不对？银色的，猫头形状。那是她姥姥留给她的。

赵敏猛地抬头看我，眼眶发红。周海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老江湖的平静。

个人任务。我说，掠夺者，需要从队友身上获得一件有价值的个人物品保留至副本结束。你已经拿到了赵敏的钥匙扣。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没必要再针对她。

周海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嘴角扯出那条法令纹的深沟。行。你小子眼睛毒。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猫头钥匙扣，在手里掂了掂，扔回给赵敏。赵敏一把接住攥在手心里，低头咬着嘴唇。

走吧。我说，回去拿碎片。

三个人——我、刘燕、周海——沿着来路返回洞外。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陈宇和赵敏。陈宇已经蹲在石台旁边铺开了防水布地图开始测绘，赵敏蜷着腿坐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抱着膝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踝。

那块青灰色的印记已经比早上大了一圈，从脚踝内侧蔓延到了脚背，边缘还在往外渗着极细极细的水珠。

她没发现。

我转回头，走进了黑暗的岩道。

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我眯了一下眼。外面还是白天，正午刚过，阳光把营地那片泥地烤出了一层干裂的硬壳。我们三个人快步走到板房侧面，掀开那块压着王强尸体的帆布。

刘燕伸手进他怀里摸了摸，掏出了那枚温热的绿色玉佩状圣器碎片。她看了一眼碎片表面——干净，没有水渍，保存得很好。

我们转身往洞里赶。身后板房内那台柴油发电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停了，铁皮屋子安静地立在阳光里，门板上那半扇锈断的合页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

回到大厅的时候，陈宇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脸色很差。

赵敏呢？刘燕问。

陈宇指了指大厅另一侧的一条窄缝。她说渴了。那边石壁上刚才渗了水出来，有一小股清水沿着钟乳石往下滴。她去接水。

刘燕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