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恶魔（7）（1/2）

白猫站在门口，没说话。她盯着老太婆的尸体，瞳孔缩了一下。

老太婆的手指动了。

先是小指，然后是食指。五根手指同时蜷了一下，像在抓什么东西。然后是手腕，胳膊，肩膀。她的上半身从地上抬起来，脑袋歪向一边，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红姐。”林涵退后一步。

红姐转头看了一眼。老太婆已经坐起来了，眼睛还闭着，但嘴巴张开了，露出里面黑黄色的牙齿。一股黑气从她嘴里冒出来，像烟一样往上飘。

“跑。”白猫说。

红姐转身就跑。老太婆——现在应该叫阿婆鬼——从地上弹起来，速度极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扑向红姐的方向。她的姿势不对，四肢扭曲，膝盖反向弯曲，但速度一点不慢。

红姐尖叫着冲出院门，往东跑了。阿婆鬼追出去，黑色的气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铁钉站在原地没动。

“那是什么？”

“NPC变鬼。”林涵看着阿婆鬼的背影，“红姐杀了她，她的尸体里藏着月引的碎片，咒蓝的力量通过碎片渗进去了。”

“她会追到红姐吗？”

“会。”林涵低头看手里的三块碎片。第一块“祠堂下”，第二块“钟楼顶”，第三块“米缸中”。

“顺序。”他说，“钟楼→祠堂→月井。第一块放钟楼顶，第二块放祠堂供桌下，第三块放月井中心。顺序错了会触发鬼规则。”

“那我们现在去放？”

“先放钟楼和祠堂的。这两块离得近。”林涵看了铁钉一眼，“你跟我去钟楼。白猫去祠堂，把供桌下的坑挖开。”

“分头行动？”铁钉皱眉。

“你想等红姐把鬼引回来？”

铁钉不说话了。

三人分头行动。林涵和铁钉往钟楼跑，白猫留在祠堂。

林涵跑进钟楼顶层的时候，把“钟楼顶”那块石片按进桌子上的莲纹凹槽里。石片一贴上去，桌面微微震动，莲纹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石片嵌在桌面上，取不下来了。

“成了。”林涵说。

两人又往祠堂跑。跑到祠堂门口时，白猫已经从供桌

林涵把“祠堂下”那块石片放进去。石片入槽的瞬间，供桌震动了一下，整间大殿的油灯同时亮了一倍。

“两块归位。”白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三块在月井。”

“月井在镇中心，钟楼旁边。”林涵说，“走吧。”

三人出了祠堂，往镇中心走。路过镇政府的时候，铁钉突然停下脚步。

“那是什么？”

镇政府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人影。灰白色的，像被抽干了水分的尸体。它抬着头，对着血月，嘴巴一张一合，在无声地叫着什么。

是阿婆鬼。

它转过头，看到了三人。

“跑！”林涵喊。

三人拼命往月井方向跑。身后传来阿婆鬼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像赤脚踩在湿泥地上。但奇怪的是，它没有追上来。

林涵回头看了一眼。阿婆鬼蹲在镇政府门口没动，只是盯着他们。然后它低下头，开始啃台阶上的石砖。一口一口地咬，碎屑从它嘴里掉出来。

“它在吃石头？”铁钉喘着气。

“它体内有碎片的力量。”林涵一边跑一边说，“碎片在改变它。它在变强。”

三人跑到月井旁边。月井是镇中心一口古井，井口是圆的，直径约两米，井沿的石头上刻满了莲纹。井水漆黑，表面像镜子一样平，倒映着头顶的血月。

林涵从兜里掏出第三块碎片，“米缸中”，按进井沿正中间的凹槽里。

碎片嵌进去的一瞬间，井水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从井底透上来，水面开始震动，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封印启动了一半。”白猫说，“还差名牌。至少五块。”

林涵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名牌——“林麻子”。白猫也掏出她的——“白猫”。铁钉掏出来——“赵铁柱”。

三块。

“还有眼镜的。”林涵说，“红姐拿走了。”

“那正好。”铁钉说，“等红姐回来，把她那块也抢了。”

“她不回来呢？”

铁钉沉默。

“先找小刀、和尚、眼镜的名牌。”林涵说，“眼镜的掉在网吧门口，小刀的在他死的位置附近，和尚的在佛龛。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他话没说完，钟声又响了。

“当——”

三人同时闭嘴。钟声一声接一声，这次比六点的更响，更沉，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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