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跟踪（1/2）

#第一百五十四章跟踪

苏晴第一次注意到那个人，是在学校门口。

下午四点二十。她站在新学校的大门外面等小澄澄。家长们排成两列。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聊天。她站在最后面。灰色的外套。黑色的包。头发剪到肩膀。

校门开了。孩子们一拨一拨地出来。苏晴的眼睛在人群中找小澄澄。蓝色书包。校服。短发。

找到了。小澄澄从人群中挤出来，看到她，笑了一下，跑过来。

妈妈。

今天怎么样？

还行。数学考试考了九十一。

不错。

她牵起小澄澄的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她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

人很多。家长、孩子、路过的行人。但在人群里，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深色外套。戴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站在学校对面的人行道上。不看手机。不接孩子。就站着。

苏晴的第一反应是：也许是某个孩子的家长。也许在等人。也许只是路过。

但她走了两条街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在。距离大概七八十米。走在马路对面。同样的方向。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不要慌。也许是巧合。也许他住这个方向。也许他在散步。

她加快了脚步。小澄澄感觉到了。

妈妈，走那么快干嘛？

赶回家做饭。你饿了？

有点。

她继续走。拐进家所在的那条街。在拐角处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没有拐进来。他站在街口。面朝她的方向。然后转身走了。

苏晴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只松了一半。另一半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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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小澄澄出来。她牵着他的手。转身走。

这次她没有回头。她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当镜子。假装在自拍。屏幕上映出她身后的人群。

那个人在。

深色外套。棒球帽。这次站在学校对面的一棵行道树旁边。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脸。

她的手开始发凉。

她把手机收起来。正常走。正常速度。不快不慢。牵小澄澄的手。说话。今天作业多不多？数学错题改了吗？周末想去哪里玩？

声音正常。心跳不正常。

走到家楼下。上楼。开门。关门。锁门。挂防盗链。

她把小澄澄的书包接过来。让他去洗手。然后她走到窗前。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楼下的人行道。几个老人在遛狗。一个快递员在骑电动车。

没有深色外套。没有棒球帽。

她拿出手机。拨了林锐。

林锐。他又来了。

我不知道是谁。上次纸条的事我跟你说过的。现在有人在跟踪小澄澄上下学。连续两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深色外套。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两天都是同一个人。第二天我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的。他在人群里。不看手机不接孩子。就站在学校对面。

你拍到他了？

拍到了。但不清楚。距离太远。

把照片发给我。

苏晴。听我说。明天你送小澄澄上学之后不要走。在学校附近等着。看他来不来。如果他来了，不要盯着他看。去旁边的小店坐下来。假装买东西。注意他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离开、往哪个方向走。

你要我监视他？

不是监视。是观察。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任何情况——如果他靠近你或者小澄澄——立即打110。然后打给我。

你觉得他是谁？

我不知道。但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学校附近的人，不是偶然的。

什么时间点？

案子正在关键阶段。有些人可能不希望你继续等。

等什么？

等真相。

苏晴握着手机。她站在窗前。窗帘的缝隙很窄。只能看到一条窄窄的外面的世界。

林锐。

我是不是不应该等？

你已经在等了。问题不是该不该等。是怎么等。安全地等。

她闭上眼睛。

好。明天我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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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苏晴送小澄澄进学校。然后她没有走。走到学校旁边的一家面包店。买了一个菠萝包和一杯热牛奶。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包店的窗户对着学校大门。她能看到门口的人流。

八点十分。学生基本都进校了。门口的家长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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