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探视（1/2）

#第一百五十八章探视

探视室换了新灯管。比上次的更亮。白得发蓝。

苏晴坐在玻璃隔板前面。等小北。

她已经五次了。每次来都是同一把椅子。同一个角度。同一面玻璃。玻璃上永远有上一个人的指纹。

门开了。小北走进来。

他比上次又瘦了。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瘦。是那种——被风化了。像一块石头在水里泡了很久。棱角磨掉了。剩下的东西更硬。

他坐下来。拿起电话。

你脸色不好。他说。

没睡好。

因为什么？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种在深水底找到气穴的亮。

小北。有人跟踪澄澄上下学。

小北的手指在听筒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前。连续三天。同一个人。深色外套。棒球帽。

你看清脸了吗？

没有。帽檐压得很低。

林锐知道吗？

他知道了。他安排了人在学校附近值班。换了家里的门锁。

小北沉默了几秒。他的眼睛从亮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像水面下的暗流。

还发生了什么？

苏晴犹豫了一下。

有人给我送了一张纸条。在学校收发室。夹在工资条中间。

写了什么？

五个字。他知道你在等。

小北的手指攥了一下听筒。指节发白。然后松开了。

手写的？

手写。黑色签字笔。字迹工整但像是刻意改变了笔迹。没有邮戳。手送到收发室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两周前。跟踪是这周才开始的。

小北看着玻璃。玻璃上映着他的脸。瘦。棱角分明。眼窝深。

苏晴。你听我说。

他们在恐吓你。

我知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恐吓。不是威胁你的人身安全。是更深的恐吓。他们在告诉你——他们知道你在等。他们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们随时可以碰到你。

我在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每天上班。接澄澄放学。做饭。改作文。

你在等。

等什么？

等真相。

苏晴没有说话。

你在等我出来。等我把所有的事情说完。等那些人被抓到。等一个答案。小北说。他们怕你等。

怕我等？我等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一个中学语文老师。

你是我的妻子。你是唯一能定期见到我的人。如果他们想控制我说什么、不说什么——控制你就是最直接的方式。纸条是第一步。让你害怕。跟踪是第二步。让你确认害怕是有道理的。第三步——

他停了。

第三步是什么？

第三步是让你来问我。让我闭嘴。

苏晴看着他。

你是说——纸条和跟踪的目的，是让我害怕，然后来告诉你别说了

对。如果你来告诉我别说了——如果你因为害怕而让我闭嘴——那他们赢了。我会闭嘴。佐藤永远自由。

我不会让你闭嘴。苏晴说。你已经说了。你说了青木。你说了佐藤。你见了检察官。你画了画像。你做了你能做的。

我还能说更多。

什么？

小北看着她。三秒。五秒。

苏晴。你还记得二〇一二年我去东京参加研讨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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