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探视（2/2）

记得。你说去三天。

我在东京见了佐藤。这个你知道了。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在东京还见了另一个人。

伊藤忠明。佐藤机关的副负责人。

你之前没提过。

我没提过。因为我不确定该不该说。但现在——他看了一眼玻璃后面的看守。看守面朝走廊。现在我觉得该说了。

伊藤忠明在那次干什么？

他在做记录。佐藤问我三个问题的时候，伊藤在旁边记录。不是用笔记本。是用手机打字。很快。像是提前准备好了模板。

他在评估你？

不是评估。是存档。佐藤机关对每一只灰雀的每一次重要接触都有存档。包括问答内容。包括行为观察。包括心理判断。这些存档——

这些存档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伊藤忠明知道。如果你们能找到伊藤——

伊藤在逃。

我知道。但他在逃的时候可能带着这些存档。这些存档是佐藤机关四十年的情报记录。如果落到你们手里——

那就是佐藤机关的全部底牌。

苏晴握着听筒。她的手不凉了。手心在出汗。

小北。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之前我不确定。我不确定说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他们在跟踪你。在给你送纸条。他们在——他的嘴抿了一下。他们在碰我的人。

你的人？

你是我的妻子。澄澄是我的女儿。他们碰你们，就是在碰我。

你之前不这么说话。

之前我在权衡。现在我不权衡了。

广播响了。探视时间还有五分钟。

苏晴把听筒换到左手。右手放在膝盖上。

小北。

你还能说更多吗？除了伊藤忠明。还有什么？

有。但不是现在。下次来了我说。

你又来了。她的声音平了。你又说要下次。

不是挤牙膏。是因为有些东西需要我确认。记忆里的东西。我怕说错了。我在监狱里写了很多材料。有些细节需要翻材料才能确认。

你需要什么？

我的笔记本。在我的书房里。第三个抽屉。蓝色封面。

你的书房——东西都还在。我没动过。

帮我找。蓝色封面的笔记本。带来。下次探视带来。

广播又响了。探视时间到。

苏晴放下听筒。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

小北还坐在那里。他的手放在玻璃上。和上次一样。手掌摊开。贴着玻璃。

但这次他的嘴动了。她读出了他的口型。

两个字。

谢谢。

她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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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阳光。白花花的。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引擎。

伊藤忠明。佐藤机关副负责人。二〇一二年东京。记录。存档。

小北手里还有东西。每一次她以为他说完了，他总会再掏出一点。像剥洋葱。一层一层。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主动说的。不是因为她在问。是因为他在跟踪小澄澄的事。

他们碰了他的女儿。他不再权衡了。

苏晴发动引擎。空调吹出热风。

她要回家。去书房。第三个抽屉。蓝色封面笔记本。

她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她知道，那里面可能有佐藤机关的最后一根钉子。

她握着方向盘。手指紧。指甲陷进缝线里。

不再等了。

不是等真相。是找真相。

*（第一百五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