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拔苗(2/2)
还没。沈工被按住前,那条西墙速没发出去。可牧收到东墙动,自己会下令西墙补。我们赶在西墙补上前,把西墙也拔了,牧就断一气。
林锐看表。肖处那组在另外两座城市,最快还得两小时。
给肖处加急。林锐说,银行和通讯那两个,半小时内拿下。别等牧补人。
郑工去联络。林锐靠在观察间的墙上,想起沈工那句你们拔得完吗。拔不完。他知道。牧的田,拔一棵,长一棵。可他不能不拔。不拔,那些苗就继续往境外发船期、发坐标。不拔,澄澄窗底下的眼睛就永远在。
两小时后,肖处那边传来消息,银行和通讯两个已激活的苗,落网。西墙没补成,牧断了一口气。
五个已激活的,四个拔了。剩一个,本院的唐越。
林锐往所里赶。夜深,院区安静,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他走进分析室,郑工还对着平板,脸色比刚才难看。
唐越。郑工说,不在所里。考勤断了一天。门禁记录,他昨天傍晚刷了地下档案库那层的卡,之后再没出来过,也没刷过任何出口。
林锐的脊背一凉。地下档案库。Ch207那间空柜。牧移栽母本的地方。
他抓起母本,翻到唐越那一页。四十一分,新苗,启动。可分数旁边,原本什么都没写。现在,多了一个字。
移。
墨色和册子里那些圈叉一样,是牧的手笔。牧在林锐拔外围这半夜,把本院的苗,移栽了。
调监控。林锐说,地下档案库那层,昨天傍晚到现在,谁进出过。
郑工调出录像。唐越,昨天十七点五十分,刷卡接社会服务,走进档案库走廊。十八点零五分,他出来,手里拎着那个黑色活页夹的空壳。那个壳,林锐认得,是第二任牧在杂物间摊开的那本母本的封皮。牧把唐越叫去,亲手把装进了壳里,让唐越拎走。
录像里,唐越出来后,没有回宿舍,直接出了院区西门,上了一辆无牌车。车开走的方向,是城西老工业区。
牧在移栽他。林锐说,不是转移,是换土。把唐越从本院这盆土,挪到另一盆。我们拔了东墙西墙,牧就把本院这棵,挪到墙外面去。
追那辆车吗?郑工问。
林锐说,可牧不会让车开到目的地。半路会换。我们要的,不是唐越,是唐越手里那个壳。壳里装的是牧给他的的份。牧把唐越变成了一棵会走路的苗,走到哪儿,田就长到哪儿。
他想起册子上那些未激活的名字,本院档案室、图书室、锅炉房。牧在院里埋了不止唐越一棵。唐越被移栽,剩下那些,还在土里。
郑工,林锐说,册子上未激活的,本院那三个,立刻定位。明天天亮前,全拔了。牧移栽一棵,我们拔三棵。他挪得走唐越,挪不走整片院。
郑工去布。林锐独自站在分析室,看着母本上唐越那页的字。墨迹新,像是刚写上去不久。牧在远处,借着唐越这棵苗,向林锐递了个话:你拔你的,我移我的。田,永远比你快一步。
可林锐记得那串字符,那个字。牧快,可牧也老。犁埋了二十多年,土都板结了。林锐要做的,不是追着每棵苗跑,是把板结的土,犁开。
他给苏晴发了条短信:澄澄那本子的事,翻篇了。让他安心上学。
发完,他把母本合上。窗外,城西老工业区的方向,一片漆黑。唐越在那片黑里,拎着那个壳,被牧的网裹着,越走越深。
他没打算直接追那辆无牌车。牧会在半路换车,追车追不到人。林锐要的,是唐越手里的壳。壳里装的是牧给唐越的的份,那是牧移栽唐越的证据,也是顺藤摸回牧的线。
他给周毅打了个电话。深圳老同学,刑警,查车有一套。城西老工业区,所有出城的卡口,帮我盯无牌车,尤其是往西、往南的。周毅应了。
布完,林锐靠在椅背。唐越被移栽,是牧的反击。可牧这一手,也暴露了。牧在乎唐越这棵苗,在乎到连夜移栽。说明唐越身上,有牧舍不得的东西。那东西,就在那个壳里。
林锐拿起外套。今晚,他得去城西,看看那辆无牌车,把苗停在了哪片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