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2)
此为中正之邪。”
“更绝的是,你借此既诱曹军出樊城陷入重围,又借交州与东吴之手互斗,自己则在背后运筹帷幄。
两虎相争,猎人得利。
这般老辣手段,堪称老邪!”
话音至此,黄承彦抬眼看向对面,笑意更深……
“老黄,你这棋看浅了。”
关麟指尖轻叩桌面,截断了对方未尽的话语,“诱曹军出襄樊是妙手,但妄图让交州与东吴彻底撕破脸?这账,未必算得这么死。”
黄承彦执黑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蹙:“莫非你不知?陆逊之妻孙茹,乃是孙策之女。
陆家与孙家,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岂是你口中‘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关麟挠了挠头,似有些懊恼自己的疏忽。
他原本打的算盘很简单:一货两卖,借刀**。
管他是江东世家还是东吴宗室,只要是南方势力,便能激起交州本土豪强的反弹。
毕竟名义上归附东吴的交州,实则被孙氏政权榨取了无数资源,当地士族对江东人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若非忌惮东吴兵锋,早就不干了。
如今仇人相见,哪怕有姻亲牵绊,利益冲突之下,大打出手也是迟早的事。
脑海中闪过几日前史火龙传来的飞鸽密信,上面只有简短二字:事成。
局势如他所料般演进。
如今,吴郡陆家掏了巨资却落了空,交州士家亦是一无所获,而真正的获利者,唯有手握实权的丐帮与长沙太守。
这两家的血汗钱,此刻都稳稳躺在他的囊中。
想到此处,关麟神色舒展,潇洒地挥了挥手:“孙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腰包鼓了。
这就够了。”
话音一转,他并未急于落子,而是转身望向窗外那座静谧的西郊庄园,目光温和了几分:“老黄,既然这里偏僻,不妨再扩修些工坊?多招些流民乞儿来做工,一来能提升锻造效率,二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些孩子整日围着你喊师傅,你也就不至于太过清冷孤寂了,你说呢?”
提到“孤独”
二字,黄承彦心神微颤。
他自然想到了远在蜀中的女儿月英。
入川之前,尚能偶尔互通音讯,可自从入蜀之后,整整两年光阴,竟连一面之缘都未曾谋得。
那份为人父的牵挂与空虚,常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环顾四周,熙熙攘攘的匠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一声声清脆的“师傅”
此起彼伏,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那种被需要的充实感,瞬间冲淡了心底的苍凉。
黄承彦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罢了,不说这些。
该你了,别磨蹭。”
关麟不再犹豫,手指夹起一枚黑子,毅然落在棋盘**一处看似险峻的位置。
黄承彦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孤注一掷?你想玩釜底抽薪的大戏?但这局棋里,火种未熄,岂容你随意抽薪?”
“不试怎么知道不是绝杀?”
关麟笑得云淡风轻,眼底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黄承彦叹息一声,重新捻起一枚棋子落下,眼中满是感慨:“真是邪门。
你这小子,不过仗着几个叫花子和几件粗劣军械,竟真搅动了整个荆州的风云变幻。
这份胆识,老夫自愧不如。”
黄承彦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如炬地穿透层层迷雾,直指幕后**。
“你便是那个执棋之人。”
老者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藏锋于钝,不露圭角。
看似步步被动,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这份心机与谋略……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关麟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故作沉吟,随即朗声笑道:“老黄这话,莫非是在夸我堪比姜子牙兴周八百载,或是张良助汉定四百年基业?”
见对方没有接话,关麟夸张地摆摆手,一副“勉强接受”
的姿态:“当然,若说是管仲治世、乐毅破阵之能,我也并非不能应承一二。”
“呵……”
黄承彦被这厚颜**之态逗得大笑出声,笑声中却藏着几分无奈。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般将牛皮吹上天的。
“随你怎么说。”
黄承彦摆摆手,不再纠结于此,眼神骤然转冷,“但我真正想说的,是李邈此人。”
提到这个名字,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若是诸葛孔明在此,断不会在事后那般折辱蜀中名士李邈。”
黄承彦语重心长,每一个字都似重锤敲击,“你今日羞辱他,便结下了死仇。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这种睚眦必报之辈。”
这番话,触动了黄承彦心底最深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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