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2)
听到此处,李邈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冷汗瞬间浸透衣背,豆大的汗珠如雨般砸落。
“你是说……”
李邈声音颤抖,“当日祢衡在宴会上脱去衣服,露体**……这是汉天子授意的?”
关麟目光幽深,冷冷吐出几个字:
“或许未必是天子亲口下令,但绝对离不开孔融的手笔。
他要借祢衡之手,狠狠践踏曹操的尊严,以此重振汉家臣子的士气!”
李邈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成为了故事中的主角。
祢衡赤身**,羞辱曹操。
这与自己在酒宴之上,公然折辱刘备的情景何其相似?
他引以为傲的“振兴家族”
之路,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祢衡的血泪教训,就是一面血淋淋的镜子。
照出的,是他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倒影。
而关麟的声音仍在继续,如同催命符一般:
“之后,便是一出更大的闹剧。”
“曹操欲令祢衡穿戴故吏衣帽,以示君臣之分。”
“可祢衡,偏**。”
那管家刚要怒骂,祢衡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惊世骇俗之举——他褪去衣衫,赤条条地站在高台之上。
这一脱,脱出了千古**,也脱出了汉末最荒诞的一幕。
曹操原本指望用这种羞辱性的职务让祢衡低头,未曾想,最后反被对方以这种决绝的姿态狠狠打了脸。
“我本欲辱之,反受其辱。”
曹操心中五味杂陈,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狂生已成了无法掌控的变数。
刹那间,祢衡之名如火燎原,烧遍了整个大汉,更越过了地域的界限。
那些对曹魏心怀不满的义士们,将他奉为精神图腾;而曹操则陷入了两难:杀,恐落得个**名士的恶名;留,又恐后患无穷。
最终,他选择将这颗烫手山芋送给了荆州牧刘表。
到了荆州,祢衡那股子傲气并未收敛半分。
昔日在“学经堂”
中无人问津的他,如今带着满身光环归来,心态早已发生了畸变。
在他看来,荆州这些才子不过是井底之蛙,而他已是高高在上的神坛人物。
于是,他开始肆意嘲讽、痛斥荆州的文人士大夫,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随着骂声不断,他的知名度反而节节攀升,甚至到了目空一切的地步。
当刘表呈给汉天子的奏疏递到他面前时,祢衡看都没看完,便当众撕毁,讥讽文笔不通。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刘表及其麾下群僚,他们深知此人不可久留,只能再次转手,将他推向了江夏太守黄祖的手中。
听到此处,李邈的脸色骤变。
关麟所讲的这段往事,与市面上流传的说书版本大相径庭,充满了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李邈忍不住颤声问道:“既然黄祖父子对他礼遇有加,为何最后他还是死在了黄祖手中?”
是啊,这确实是个悖论。
曹操不敢杀,是忌惮士族舆论;刘表不敢杀,是爱惜羽毛。
但黄祖出身行伍,本就非文人集团核心,难道他也怕背上骂名?
“谁告诉你,是黄祖杀的?”
关麟的反问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李邈的认知。
李邈一愣,愕然道:“不是黄祖,还能是谁?”
关麟缓缓开口,揭开了历史的另一层迷雾。
那时的黄祖,正驻守抗御东吴的前线江夏。
军中缺乏谋士,祢衡凭借那一身享誉天下的名气,轻易便坐上了首席文官的位置。
所有的文书往来、机要事务,黄祖皆交由祢衡打理。
连黄祖之子,也与这位狂生称兄道弟,关系融洽。
记得有一次宴饮,黄祖之子特意邀请祢衡出席,意在炫耀家中人才。
席间,有人提议以“鹦鹉”
为题即兴赋诗。
祢衡提笔即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满座宾客皆惊,无人能出其右。
那一刻,祢衡在江夏再度封神,风头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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