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发光海内的变动（2/2）
“嗯？”
“下个月会议上，您打算拿什么给他们看？”
斯特林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成品。还能是什么？”
“一具会呼吸、会流血的合成人，当然能让他们闭嘴。”
凯勒的语气不急不缓，
“可只有一具‘活着’的成品，未必够。”
“什么意思？”
“从我的经验来判断，他们一定会问，这东西除了能站着，还能干什么。”
凯勒伸手，把全息投影重新调了出来。那枚银灰色元件在颅腔里缓缓转动，冷光映在他半张脸上，
“所以我们又改了一版。”
斯特林抬起眼。
“以前的方案，是把记忆写进去，然后指望它别死。”
“可人总会死——战场上挨一发，走路踩颗雷，甚至喝口水呛着都可能没了。时刻同步意识也不现实。”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让它在快死的时候，自己把意识送出去。”
凯勒的指尖在投影上一点。
颅腔里的元件骤然亮起，一缕极细的光从后脑延伸出去，连向远处一个模糊的舱体轮廓，
“一旦检测到致命伤，经过我们改进的合成人元件就会自动启动。意识、记忆，全部打包，压缩，上传到最近的培养舱。附近只要有一具打印好的空壳，我们的士兵就能在那里重新睁开眼。”
斯特林怔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
“死了……还能爬起来？”
“不是原地。”凯勒纠正他，
“可对拿着枪的人来说，没什么区别——前一秒他刚把对面撂倒，后一秒那具尸体在后方的舱里坐起来，战场上多来几回，对面就得疯。”
斯特林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英克雷最缺的从来不是枪，是人。
训练、筛选，哪一样不是拿时间和资源堆出来的？
而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样东西，把“人”也变成了可以批量生产的弹药——死了不要紧，传回去，换具壳子接着打。
斯特林没说话，只是抬手，在自己胸口那枚旧鹰徽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跳。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随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凯勒。”
“在，长官。”
“有没有办法，”
斯特林盯着投影，一字一顿，
“把死了很久、也没留下任何人格数据的人，也复活？”
报告室里的空气，冷了一截。
凯勒脸上那点兴奋，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才挤出几个字：
“……没有，长官。”
斯特林有些不死心，眉头拧了起来：“为什么？”
凯勒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到墙边，拉开一排冷柜。白雾涌出来，贴着地面散开，凉气扑到脚踝上。
第一层，是一沓厚厚的实验记录，有几页还沾着干涸的暗色污迹。
第二层，是一排全息卡带。
第三层——
斯特林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是一整排透明的培养舱。舱里泡着的，全是人脑。
有几个还连着管线，在极缓慢地蠕动，像是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挣扎着想要说话。
“这是失败记录。这是失败数据。这是失败成品。”
凯勒依次指了指三层冷柜，
“最终结论就是不行。没有原始人格数据，写进去的要么是空白，要么是别的东西——我们试过拿旁人的记忆去填，填出来的东西会说话、会走路，但它不是那个人。只是穿着那个人的皮。”
斯特林站在冷柜前，很久没有动。
他想着自己刚才暗示凯勒：只要能拿出成品，这里以前做过什么，他一个字都不会问，也不追究。
现在他开始后悔了——看来科学伦理监督委员会还是很有必要的，应该给他们增加一些预算。
“所以，死了很久的人，”他转过头，看着凯勒，
“就真的没办法了？”
凯勒摇头。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停住了，像是被自己的某个念头绊了一下。
“等等。”
他抬起头。
“您刚才提到大山脉——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斯特林看着他。
“我2280年在西海岸的时候，听人说过。NCR有一个研究基地，做过类似的实验。”
“NCR？”斯特林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群连自己首都都保不住的乡下人？听说炸他们首都的那枚核弹，还是被人用车拉进城的。”
“可他们的实验，出成品了。”
斯特林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凯勒，过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开口：
“……成品？就他们？”
“确实不可思议，但这是事实。”
凯勒低下头，查了一下数据板。
“很明显，NCR那帮人捡了我们的破烂。而且还玩出了花。”
“他们用一套梦境模拟程序——类似宁静巷那种东西——给一具复制体一遍一遍地跑人生经历，直到那具身体‘想起来’自己是谁。”
“宁静巷？”
“战前避难所公司做的一套虚拟现实程序，本来是拿来模拟社会崩溃的。因为模拟的真实性太高了，在里面待久了人类的意识容易和程序混合在一起。所以我们对这份技术的标注是‘废弃／高维护’。应该是被NCR捡走了。”
（
案例请参考112号避难所的迪瑟老太太-现实肉身：躺在避难所的虚拟躺椅里面，早就生理死亡了。只有意识被困在这个战前郊区虚拟模拟世界里反复循环。是整个宁静巷唯一一个看穿虚拟世界真相的居民。是走善良路线的关键NPC。
）
斯特林的眼睛，一寸一寸地亮了起来。
“情报可靠吗？”
“NCR那边，您也知道。”凯勒的嘴角扯了一下，带着一点不屑，
“底下行政效率烂成一锅粥，从上到下贪成一团。情报方面，我们可以轻松做到单方面透明。”
斯特林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从心里冒出来的。
“还有没有更加详细的实验内容？”
凯勒低下头，又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划到一半，他的动作慢了下来。皱起眉。
“长官，NCR被核爆之后，我们的数据库也跟着受了损，西海岸那边的资料……大半都烧了。现在能查到的——等等，他们疯了吗？”
“怎么了？”
“您一定得看看这个”
凯勒把数据板翻过来，推到斯特林面前。
屏幕上，只剩下一行残缺的标注：
“项目代号：救世主”
“状态：已失效／待确认”
“负责人：已失效／待确认”
“实验样本来源：13号避难所居民血样管理系统”
斯特林盯着“13号避难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些贱人……”他慢慢说，“不会搞的是那位吧。”
“肯定是。”凯勒笃定的说，
“13号避难所里，有价值的也就那一位。”
凯勒同时也在心中暗自感慨，真是人外有人啊，这种大不敬的事情都敢做。
“他们胆子够大的。”斯特林哼了一声，
“不怕阿罗由跟他们翻脸？”
“所以项目一直藏着。阿罗由是那位建立起来的，动他的血样，等于刨阿罗由全体居民的祖坟。”
凯勒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
“更何况您也知道，那位获选者——废土上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档案里只留着一个代号——今年刚过完六十六岁生日。正是适合出来闯的年纪。”
斯特林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拿我跟他比？”
“不敢，长官。”
凯勒低下头，
“只是觉得，六十岁人生才刚开场而已。”
斯特林哼了一声，嘴角却没压住。他把杯子放下，指节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像是要把那点笑意敲散。
“少拍马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不过听说你的老上司要退休了。”
凯勒愣了一下：
“啊？他不是才四十吗？”
话出口他自己先反应过来了，嘴角抽了抽：
“哦。他老人家都四十了。年老体衰，确实该退了。”
与此同时。
发光海边缘，一支队伍正朝联邦的方向前进。
打头的是个穿13号避难所制服的男人。袖口磨出了毛边，可背后的避难所编号还新得发亮。
身后跟着一群穿108号避难所制服的人，步伐整齐得不像活人——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转弯时没有人多走半步，也没有人回头张望。
队伍中间，押着一个穿NCR游骑兵装甲的俘虏。那身装甲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刮痕，头盔歪着，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但腰杆还勉强撑着。
整个队伍都风尘仆仆的，靴子上裹着干裂的泥，脸上蒙着一层灰，应该是走了很远的路。
另一边。
一支由穿着工会动力甲士兵带队的机器人运输队，正在朝着发光海的核心——原子坑洞走去。
辐射尘从南边漫过来，把整支两支队伍都裹进一层灰黄色的薄雾。
动力甲的伺服马达和机器人底盘的电机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出去很远很远。
（各位读者老爷们。因为找不到工作，我去亲戚家的赵一鸣干了一个月，攒过年发给家里的小辈的红包钱。总体感受下来。有两个感悟。
一，买东西尽量网购，实体业衰落真不是大环境的原因。即使去赵一鸣，我也只推荐买牌子货，比如罐装的可乐等。尤其不要买杂牌和称重的散货，全是坑。
二，真的要管好家里的女性长辈，一个18线的小县城，方圆两公里内，居然有三家赵一鸣零食店。加盟店这么老的套路居然还能骗到钱？
最后，一个月没更新是我的错。我在这里向大家郑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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