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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演,接着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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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青恭敬地退出小黑屋,转身走向后山。

这一次,他感觉那股若有若无的监视感更加清晰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始终悬在他的头顶。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那片所谓的“乱石岗”。

还没靠近,一股阴冷、晦涩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放眼望去,这里哪有什么乱石岗,分明是一片小型的乱葬岗!

大大小小的嶙峋怪石杂乱地堆砌着,石缝之间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唯一称得上是“草”的,是一种约莫半尺来高、通体漆黑、形态扭曲的植物。

它们散落在各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顶端结着一个豆粒大小、仿佛眼球般的黑色疙瘩,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这根本不是植物!

徐长青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东西的本质。

这是常年积累的地脉煞气,与此地不散的残魂怨念相互纠缠,最终凝聚而成的阴煞之物!

用手去拔?

那和把手直接伸进浓硫酸里,顺便再被高压电来一下,没什么区别。

寻常修士别说用手拔,就是靠近了,心神都会被那股怨念煞气侵蚀,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心智错乱,走火入魔。

李清源这老狐狸,真是好狠的心!

这是要测试他破境后的心性定力,更是要看他面对这种直接侵蚀神魂的煞气时,会有什么反应,会动用什么底牌来应对。

徐长青站在乱石岗边缘,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打了个哆嗦。

他没有犹豫,弯下腰,伸出右手,朝着最近的一株黑色“杂草”抓去。

演戏演全套。

此刻,他就是一个刚刚破境、对自身力量掌控不熟、但急于向掌门表现的愣头青。

他的手掌在接触到那株阴煞植物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能量,仿佛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钻入体内!

“嘶——”

徐长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褪尽。

一股强烈的晕眩感和暴虐、混乱的负面情绪,直冲他的脑海。

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在耳边尖啸、哭嚎。

但他没有动用焚天炉那霸道的火力去直接焚灭这股煞气,那样目标太大了,等于直接告诉李清源“我有问题”。

在煞气入体的刹那,他心念一动,从丹田的灰烬火海中,引动了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灰烬道力。

这缕道力没有丝毫灼热的气息,反而被他模拟成了最普通、最粗糙的淬体境武者才会拥有的气血之力,微弱、阳刚,但充满了韧性。

他操控着这缕伪装过的“气血之力”,不与侵入体内的庞大煞气正面对撼,而是如同一根精准的手术针,顺着煞气流淌的路径,逆流而上,瞬间点在了那株阴煞植物位于地下的根部核心!

“噗。”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那缕灰烬道力精准地将作为煞气源头的核心焚成了虚无。

失去了核心,那株原本坚韧无比的阴煞植物,瞬间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变得枯萎、脆弱。

徐长青手上再一用力,“噗”的一声,便连根拔起。

而被他拔出的“杂草”,在离开地面的瞬间,就迅速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从远处看,整个过程就是:徐长青伸手拔草,被煞气冲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但他咬紧牙关,硬是靠着一股蛮力,将草给拔了出来。

完美!

他喘着粗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感觉那道悬在头顶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审视。

他没有停歇,继续走向下一株。

拔、被冲、哆嗦、再拔……

这个过程被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活儿,简直是体力、精神和演技的三重考验。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从东边升起,又慢慢移向头顶。

后山之巅,云雾缭绕的静室中,李清源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个叫徐长青的小子,就像一只最笨的工蚁,用一种效率低到令人发指的方式,在乱石岗里“磨洋工”。

他预想中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

没有煞气反噬导致的灵力失控,没有心神被夺后的疯狂嘶吼,甚至连动用底牌法宝的迹象都没有。

那小子,就那么一株一株地,用肉体硬抗,用蛮力硬拔。

虽然每次都被煞气冲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但他总能在崩溃的边缘,又硬生生地挺过来,然后继续下一个循环。

就像一个永远也打不死的蟑螂。

这种“笨”办法,偏偏……有效。

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清源想不通。

那阴煞之物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

别说一个根基不稳的新晋融元境,就算是一个常年打熬肉身的同境体修来了,也不可能像这样持续不断地硬抗。

徐长青的体内,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熔炉,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侵入的煞气消解掉一小部分,让他得以喘息,不至于当场崩溃。

可偏偏,他用神念反复探查,也只能感觉到那小子虚弱不堪的气血之力,在煞气面前如同螳臂当车,根本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又处处透着诡异。

乱石岗上,徐长青刚刚拔掉了第十七株阴煞植物,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直起腰,稍作休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与周围的漆黑和土黄截然不同的颜色。

那是在一堆碎石的缝隙里。

一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赤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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