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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神使的灰,新邻居的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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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就在他沉浸在思考中时,一声沉闷的、带着不加掩饰的粗暴的撞击声,猛地从洞府大门处传来。

他布下的那道简陋禁制,像一张被蛮力捅破的薄纸,瞬间被触发。

有人来了!

徐长青瞳孔骤缩,识海中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被他强行斩断、压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全身气息,那刚刚因为解析信息而有些活跃的灰烬火种,也立刻沉寂下去,变回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脸上的凝重与锐利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在宗主面前表演了无数次的、唯唯诺诺中带着几分惶恐的“杂役”表情。

他从石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然后迈着小碎步,快步跑到洞府门口。

“谁……谁啊?”他故意让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

“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但极其倨傲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厚重的石门。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他同样身穿丹堂的内门弟子服饰,但料子明显要好上一截,衣角还用金线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显得十分精致。

青年长相还算俊朗,只是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和一双几乎要翻到天上去的眼睛,破坏了所有的美感,只剩下满脸的“老子天下第一”。

他上下打量了徐长青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不小心沾在自己新鞋上的狗屎,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与嫌恶。

“你,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徐长青?”青年开口了,语气比他脸上的表情还要欠揍。

徐长青心里瞬间给对方打上了“傻逼富二代”的标签,但脸上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弟子正是徐长青,不知这位师兄是……”

“我叫李玄真。”青年扬了扬下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家师,便是丹堂首席,云天河宗主。”

他特意在“家师”和“宗主”两个词上加了重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靠山有多硬。

宗主的亲传弟子?

徐长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麻烦果然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个王炸。

“原来是李师兄!失敬失敬!”他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更低了,“不知师兄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李玄真显然很享受他这副卑微的模样,嘴角撇出一丝轻蔑的弧度,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指教谈不上。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这个洞府,你不能住了。”

“啊?”徐长-长青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了茫然和错愕。

“啊什么啊?”李玄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扫地的杂役,凭什么住进这‘听风涧’的上等洞府?这里的灵气,给你这种废物用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环顾四周,指着徐长青的洞府,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个洞府,我看上了。你,立刻、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去外围那些下等洞府随便找个角落待着去!”

原来如此。

徐长青心里瞬间雪亮。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下马威,而是赤裸裸的抢劫。

这“听风涧”区域,显然是内门里都算得上风水宝地的地方。

自己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直接被宗主安排住进这里,简直就是三岁小儿抱金砖,招摇过市。

不动你的蛋糕动谁的?

眼前这个李玄真,八成是早就盯上了这个位置,结果被自己这个“空降兵”给截胡了。

他一边在心里飞速分析着利弊,一边暗中打量着李玄真。

这小子虽然气焰嚣张,但气息却有些虚浮,灵力波动也只是在凝气境巅峰,连通脉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看他那白白净净、一看就没经历过风霜的脸,十有八九是靠丹药硬生生堆上去的温室花朵。

这种人,最好对付,也最难对付。

说他好对付,是因为他脑子通常不怎么好使,容易被忽悠。

说他难对付,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打不得骂不得,像只烦人的苍蝇。

“李师兄,这……这恐怕不妥吧?”徐长青脸上露出为难又惶恐的神色,搓着手说道,“这个洞府,是……是宗主他老人家亲自安排给我的,我……我不敢擅自搬走啊……”

他巧妙地把皮球踢了回去,把“宗主”这座大山搬了出来。

你不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吗?你牛逼,你去跟宗主说啊。

果然,听到“宗主”两个字,李玄真的脸色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虽然是亲传弟子,但云天河身为一宗之主,威严极重,他也不敢为了一个洞府这种小事,去触自己师父的霉头。

他之所以来,本就是想趁着宗主命令刚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私下里把这个软柿子给捏了,造成既定事实。

到时候就算有人问起,他也可以说是这小子“自愿”让出来的。

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怂,居然还敢拿宗主来压他!

“少拿宗主来吓唬我!”李玄真色厉内荏地喝道,“我师父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点破事!我告诉你,丹堂之内,我李玄真说话,就是规矩!”

徐长青心里冷笑,脸上却越发惶恐,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师兄,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一个杂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我……我真的不敢违抗宗主的命令啊。”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后退了半步,把“我弱我有理,我怂我怕死”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要不……要不这样?”他“急中生智”地提议道,“李师兄您神通广大,您要是能拿到宗主,或者……或者丹堂任何一位长老的手令,让我搬走,我二话不说,卷起铺盖立刻就滚,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李玄真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像是锅底。

手令?

他要是有本事拿到手令,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一个杂役废话?

他就是想私下解决,才搞这么多事!

这个泥腿子,看着老实巴交,原来是个滚刀肉!

软硬不吃,还句句都往你软肋上捅!

他被徐长青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胸口憋着一股火,上不去也下不来,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你很好!”

李玄真指着徐长青的鼻子,气得手都在发抖,“一个杂役,也敢跟我讲条件!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他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自知今天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只能一甩袖子,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憋屈,愤恨离去。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徐长青脸上的惶恐和讨好,像是潮水般缓缓褪去。

他慢悠悠地关上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徐长青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这才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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