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原来，钱都花在这了（2/2）

“降维打击懂不懂？既然账面天衣无缝，那我们就不看账。挽雪，你调出来的资料里，有没有他出入山门的登籍册？特别是他个人申请下山的记录。”

苏挽雪眼中掠过一抹亮光，玉手在储物戒上一抹，又抽出一张泛黄的巡山薄：“有，这是守山大阵出入玉符的拓印本。”

徐长青将两份卷轴并排摊在桌上。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食指，左手点在假账上大额亏空平账的时间节点，右手顺着巡山薄上的出入记录一路向下划动。

“看这里，二月十四，账面平了修缮地火的三千灵石，当天下午申时，张德以‘采买外门杂役冬衣’为由出宗，次日卯时回宗。”

“四月初八，补齐灵田肥料缺口两千灵石，同一天酉时，他再次申请下山，理由是‘探望凡俗病重族人’，三天后才回。”

“六月二十一，又是两千五百灵石入账平亏，当晚子时，守山大阵记录他持长老特批手谕出山押送废料。”

徐长青抬起头，迎上苏挽雪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三次大额资金做平，时间点与他擅离宗门的时间完全重合，误差不超过半个时辰。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病危族人和外门冬衣？他在宗门里贪再多的灵石，也绝不敢在玄霜峰的地界上花。宗门里有执法堂的照妖镜和护山大阵的灵气监控，一万灵石砸下去，连个水花都飘不起来就会被盯死。”

“所以，他必须把钱洗到宗门势力触及不到的地方。”苏挽雪接话极快，剑眉微挑，“不受宗门律法约束，又能吞吐如此巨额灵石与敏感物资的地方，这方圆八百里内只有一个。”

“黑风城，地下鬼市。”徐长青打了个响指。

那地方他前身当杂役时就听说过，是北境边陲着名的三不管地带。

妖兽走私、邪修销赃、见不得光的功法残篇都在那里暗度陈仓，属于修仙界的暗网集散地。

苏挽雪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便笺，指尖微凝，便笺轻飘飘落入徐长青掌心：“不仅如此。我顺着你给的思路，让我那师姐去外门百草园的调拨库里翻了底档。张德利用职务之便，分批次、以不同杂役的名义，高价吃进了一大批‘幽魂草’。对外宣称是培育耐寒灵植的养料。”

“幽魂草？”徐长青指尖捻着便笺，丹田内的灰烬残火骤然泛起一层细密的火星。

关于这株灵草的药理本源，在残火的推演下如抽丝剥茧般在脑海中炸开。

“这玩意儿药性极阴，本身毫无毒性，甚至凡人吃了也只是拉几天肚子。但如果将它风干研磨，混入黑风涧特产的‘煞血晶粉’，再以地心阴火提炼三个时辰……”徐长青眼底划过一抹深邃的灰白冷芒，“它就会变成一种承载混乱神性的绝佳饵料。对那些灵智未开的妖兽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吃下去，妖兽的气血就会被侵蚀，沦为毫无理智、只知杀戮的狂化异种。”

之前后山那头暴走的发狂寒熊，所有的源头在这一刻彻底连成了闭环。

“原来，宗门被贪墨的灵石，全都花在这儿了。”苏挽雪周身寒意骤起，柴房内原本温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木桌上，“他在鬼市将贪污的宗门资源高阶变现，换取幽魂草与神性材料，再炼制诱饵投放进秘境制造混乱，借妖兽之手拔除异己，甚至……借刀杀人。”

“逻辑通顺，闭环形成。”徐长青伸手，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卷轴一一卷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他今天在庶务殿收了我那张清单，沾了灰烬印记。残火反馈的信息很清楚，他体内的经脉躁动不安，显然上一批材料已经消耗殆尽，正处于断供边缘。”

他站起身，将最后一口温热的腊肉粥倒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后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张泛黄且边缘破损的旧羊皮图纸。

那是一张黑风城周边区域的粗略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暗道与势力分布。

“今夜子时，正是黑风城鬼市半月一次的‘开鬼门’之日。”徐长青用沾了点油渍的食指，在地图上一处极为隐秘的入口处画了个圈。

他转过身，看着一身素白、宛如冰山雪莲般清冷的苏挽雪，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盯上猎物时的戏谑与凶狠：

“娘子，成天在山上清修多无聊。走，下次逛街，我们去个刺激点的地方。”

苏挽雪看着那张泛黄的舆图，指尖微动，地图边缘的一处隐秘入口旁，赫然标注着一行极淡的血色小字——那是一处荒废已久、连巡逻队都极少踏足的弃置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