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雾中寻声（2/2）

那里，雾，正缓缓合拢。

却像一柄断剑，猝然劈开耳膜，直刺神魂——

“铮。”

余音未散，徐长青的瞳孔已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那声金属震颤本身——而是它竟与方才黑影嘶叫的尾调，在神魂深处诡异地叠在了一起！

铮——嘶——

两声本该毫无关联的音，却像被同一根锈蚀的弦同时拨动，震得他丹田内灰烬道种雏形猛地一跳，第四圈涟漪尚未平复，第五圈竟隐隐有凝滞欲旋之兆！

这不对。

那不是巧合。

是……共鸣？

还是……召唤？

他喉结微动，没咽唾沫，只是将那一口翻涌的腥甜硬生生压回肺腑深处——刚才倒掠时左肩撞上湿滑苔面，肩胛骨裂了寸许，火辣辣地烧着，可比这更烫的，是他指尖残留的触感：冰凉、滑腻，像刚从腐尸腹腔里掏出的肠衣，又裹着一层极淡、极薄、却如附骨之疽的……神力残息。

腐败的神力。

不是妖气，不是魔瘴，不是寒魄阴流——是神力。

而且是……被污染、被蛀空、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啃噬过后的神力残渣。

他缓缓抬手，借着雾中微不可察的一线幽光，凝视自己右食指指腹——那里沾着一星半点暗绿液滴，正缓慢蠕动，边缘泛起细密气泡，“滋滋”轻响，所触之处，黑苔卷曲焦枯，腾起一缕近乎透明的灰烟。

灰烟升腾的刹那，他丹田内焚天炉残火无声一跃，不是灼烧，而是……垂眸审视。

像老匠人端详一块生锈的古铜镜。

——它在辨析。

——它在证真。

徐长青呼吸一滞。

不是怕。

是惊。

这火……竟能对伪神之力，生出“验”的本能？

可就在此刻——

“嘶——！！！”

一声尖啸，毫无征兆地炸开！

不是左侧。

不是右侧。

是头顶！

是脚下！

是身后三尺那片看似凝滞的浓雾深处！

甚至……是从他刚刚踏过的来路上，从百步之外、五十步之外、十步之外——齐齐迸发！

四面八方。

如千针攒刺，万刃悬顶。

雾，不再是屏障。

是巢。

而他，已踏入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