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x特战队18(1/2)
琴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指尖在黑白琴键上不知疲倦地跳跃,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低缓如叹息。
巴赫的平均律,肖邦的夜曲,还有老师布置的几首现代练习曲……
她一首接一首地弹着,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烦躁、委屈、不安和那点莫名的倔强,都倾注到这些流淌的音符里。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阵明显的酸麻和刺痛,她才猛地停下动作。
琴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窗外,夜色已深,校园里几乎听不到人声。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目光落在放在琴盖上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
心里那点因为发了朋友圈而升起的决绝和释然,在长时间的安静等待中,又悄悄掺杂进一丝不确定。
他会看到吗?看到了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幼稚?还是……
她犹豫着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呼吸一滞。
微信图标右上角,赫然显示着红色的数字提示。
有未读消息,还有……未接来电。
心跳骤然漏跳一拍,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点开。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砚”,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看到了。」
只有三个字。
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顾砚的微信头像,安静地出现在点赞列表里。
再往下,是一个未接来电的记录,显示来电人也是“砚”,时间就在他发消息之后不久。
他看到了。
他点赞了。他还打了电话。
可他只发了三个字。甚至没有对她的公开做出任何直接的回应。
阮阮盯着那三个字和那个点赞图标,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脑子里乱糟糟的,有惊喜,有期待,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吗?
比如“干得不错”?或者“谁欺负你了”?哪怕只是问一句“怎么回事”?
她咬了咬下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琴凳上站起来,抓起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出琴房。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因为长时间弹琴而有些发热的脸上。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到琴房楼旁边一处相对僻静、有路灯的长椅旁,坐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点开通讯录,找到“砚”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嘟”,就被接了起来。
快得……像是对方一直把手机拿在手里。
电话接通了,但两边都没有立刻说话。听筒里,只有彼此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声,通过电波,在寂静的夜晚清晰交汇。
阮阮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动的声音,比平时要响。
大约过了有十几秒,或者更久,就在阮阮以为是不是信号出了问题,准备开口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了顾砚的声音。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透过听筒传来,仿佛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某种压抑着的、滚烫的情绪。
他说:
“阮阮。”
他叫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斟酌。
然后,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后面的话:
“我很高兴。”
他又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重了一丝。
“很高兴你可以……公开我。”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阮阮愣住了。
她设想过他可能会说什么,或许会问她怎么回事,或许会责怪她贸然发照片,虽然只是背影,或许会像往常一样只是冷淡地“嗯”一声。
却唯独没想过,他会说“我很高兴”。
而且,是“很高兴你可以公开我”。
不是“公开我们的关系”,而是“公开我”。
仿佛他所在意的,不是关系被确认,而是“他”这个人,被她郑重地、向所有人展示和承认。
一股热意猛地冲上脸颊,阮阮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确定,像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暖流包裹的、近乎眩晕的甜蜜,和一丝被看穿小心思后的羞恼。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娇嗔的颤音,“我们……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啊!公开不是……很正常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明明是想理直气壮,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撒娇。
电话那头,顾砚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很轻,几乎淹没在呼吸声里,但阮阮还是捕捉到了。
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她心跳得更乱了。
“嗯。”他应了一声,这次的声音里,那份沙哑似乎淡了些,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和,“是。本来就是。”
他承认了。毫不含糊。
阮阮的脸更热了,抱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夜晚的凉风吹过来,却丝毫无法降低她脸上的温度。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几秒,但这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暖意。
“阮阮。”顾砚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嗯?”阮阮应道。
“过几天,队里有个任务。”顾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安排,“我得出趟差。”
“任务?”阮阮的心微微一紧,“要去多久?危……”她下意识想问“危险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特战队员,他的任务,怎么可能不危险?问出来,反而显得幼稚。
她顿了顿,改口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间不确定,看任务进度。”顾砚回答得很官方,但随即补充道,“任务结束回来,应该能休一个月的假。”
一个月?阮阮心里一动。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来A市待一段时间?
“哦……”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木质边缘,“那……那你注意安全。”
她想了想,又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和期待地问:“那……你休假的话,会来A市吗?我……我在公寓等你?”
问完,她自己先脸红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小媳妇盼着丈夫归家?
电话那头,顾砚似乎沉默了一瞬。阮阮几乎能想象他此刻可能微微蹙眉,或者喉结滚动的样子。
然后,她听到了他低沉而清晰的回应:
“嗯。”
只有一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了阮阮的心湖,漾开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那……说好了。”阮阮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我等你回来。”
“好。”顾砚应道,语气依旧简洁,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不早了,回宿舍休息。锁好门。”
“知道了。”阮阮乖乖答应,“你也是,早点休息。”
“嗯。”
通话结束。
阮阮慢慢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微微泛红、带着怔忪和甜蜜笑意的脸庞。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远处不知名花朵的淡淡香气。
她坐在长椅上,回味着刚才那通短暂的电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甚至那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说“我很高兴”。
他说“本来就是”。
他说“嗯”(会来)。
“叮——目标顾砚,心动值大幅波动。”
“当前心动值:60%。”
009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数据跃迁般的肯定。
60%……
阮阮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砚”字备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绽开一个明媚到晃眼的笑容。
这个别扭又闷骚的男人啊。
嘴上说着最简单的话,心里却偷偷给她涨了这么多心动值。
从最初的10%,到现在的60%。
这条名为“顾砚”的鱼,好像……真的快要被她牢牢钓上岸了?
不。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谁钓谁。
而是两颗原本在各自轨道运行、带着伪装和防备的星球,在某个奇异的引力作用下,不由自主地、笨拙又激烈地,开始向彼此靠近。
阮阮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拎起乐谱和包,脚步轻快地走向宿舍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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